“你错了,黑崎!”
“我们九龙集团之所以能在那片混乱的土地上立足,靠的是拳头,靠的是血性,是无数次的武斗拼杀出来的威名!”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那帮饿狼觉得我们软弱可欺,只会让我们最后的一点威严被践踏在泥地里。”
善信吉龙撕开自己的衬衫领口,指著胸膛上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你看清楚!”
“我身上流著九龙的血,我的每道疤痕都是为九龙挡的刀!”
“我的尊严不允许我向一个后生晚辈低头求饶,我的脚步更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后退半步。”
“我要让龙崎真那小崽子知道,我们九龙集团,不是隨便哪个都能欺凌的软柿子!”
善信吉龙的声音在雨中咆哮,盖过了雷声。
“我这一战,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九龙的脊樑!”
这一番话,几乎是咆哮著喊出来的。
善信吉龙將胸中积压多年的鬱气不甘和对这个日渐腐朽集团的不忿,在这一刻全部宣泄而出。
黑崎君龙看著善信吉龙,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像是无力反驳,又像是心如死灰。
善信吉龙剧烈地喘息著。
过了一会儿。
他平復了心情,迈开步子,走到了黑崎君龙的身边。
两个人並肩站立,隔著雨幕看著远处那一片模糊的城市灯火。
雨势越来越大。
善信吉龙伸出手,搂住了黑崎君龙那有些瘦弱的肩膀。
“黑崎,当年我远远看著你,想要站在你这个位置。”
“我並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权利。”
“我是想追隨你的脚步,將九龙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打造一个真正的帝国。”
“可惜,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现在想聊也无从谈起。”
“那些是非对错,我现在已经不想去计较了。”
善信吉龙捏了捏黑崎君龙的肩膀。
“那对母子,不是善类,一定要找机会除掉他们,绝不能手软。”
说完这句,善信吉龙鬆开了手,向后退了两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
善信吉龙弯下了挺直大半辈子的脊樑,恭恭敬敬地朝黑崎君龙鞠了一个躬。
这个动作,一如多年前,还是小弟的善信吉龙第一次见到大佬黑崎君龙时那样。
“黑崎会长。”
“我若一去不回,九龙集团,就拜託你了。”
说完这句话,善信吉龙猛地直起腰,眼神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只留下黑崎君龙一个人站在空旷的阳台上。
他的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