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夸张起来。
“我对夫人可是仰慕已久。早就听说九龙家不仅有个铁腕家主,还有个貌美如花,巾幗不让鬚眉的女当家,一直想见,没机会。”
“这不,正好昨天晚上刘公子到我这里做客,一不小心喝多了,在我这里睡了一宿,我这人热情好客,想著要不乾脆送佛送到西,直接把刘公子给您送回去,咱们还能顺便见一面,增进一下感情。”
“既然夫人不给面子……那没办法,只能委屈刘公子在我这里多住几天,刚好我这边有几个兄弟,特別想跟他『交流交流感情。”
这句话一出,天台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九世梨花子脸色骤变,即便早就猜到这件事跟龙崎真脱不了干係,但亲耳听到他用这种绑匪勒索般的口吻说出来,那种愤怒和恐惧依然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涌出。
她死死捏著手机。
龙崎真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把刘骗到那个龙潭虎穴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儿子真的在他手里。
怎么办?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里,一旦暴露了软肋,对方就会毫不留情地把它当成把你踩进泥里的踏脚石。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必须表现得若无其事,甚至要表现得比对方更狠。
九世梨花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是挤出一丝笑意,声音里甚至听不出半点慌张,反而带著几分欣慰。
“那真是太感谢龙崎会长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平日里被家里人惯坏了,一直想出去见见世面,结交点真正的英雄好汉。”
“刘能跟龙崎会长这种年轻才俊在一起喝酒聊天,那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造化,龙崎会长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一方,我一直让刘多跟您学习,您帮我照顾几天,我还省心了呢,希望他能在您那儿学点真本事,长长记性。”
她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仿佛把儿子留在死对头手里不是被绑架,而是送去参加什么夏令营。
电话那头的龙崎真愣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比他想像中更难缠。
有点意思。
既然你要装,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到底是你儿子的骨头硬,还是你这张嘴硬。
龙崎真的笑声变得有些冷冽,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夫人既然这么看得起我,那我肯定不能辜负这番重託,您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会好好、仔细、认真地『教育贵公子,我们这里的教学风格比较……独特,希望能让刘公子终身难忘。”
“夫人我先掛了……”
他在“教育”两个字上咬字极重,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血腥味。
那种言下之意:我会把你儿子身上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敲断,再教他怎么重新做人。
九世梨花子握著手机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