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沉了沉。
这把壶,是特製的“转心壶”。
壶內有暗格,机关就在壶盖上。
给松井宏倒的是正常的玉露,给龙崎真的那杯,確实加了足量的神经毒素。
只要几分钟,就能让人浑身麻痹,到时候龙崎真就是砧板上的肉。
可惜,这只小狼崽子警惕性太高,嗅觉敏锐得可怕,一点破绽都不给。
现在要是再强劝,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梨花子也不急,她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和服袖口,抬头直视龙崎真。
“龙崎君,客套话就免了。我们九龙会和你,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实在没什么好敘旧的,说吧,你要见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单刀直入。
龙崎真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嘆了口气。
“能有什么目的?就是听闻九龙会最近风云变幻,特地过来认个门,提前和夫人认识一下,拜个码头罢了。”
这话说得,谁信谁是傻子。
如果没有松井宏这根搅屎棍在旁边碍事,龙崎真早就懒得废话,直接上手段了。
但既然松井宏来了,那这里面的水就深了。
九世梨花子心头烦躁,儿子的失踪让她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她没工夫跟这混蛋打太极,拖时间。
猛地抬手一拍案几。
“砰!”
“別演戏了!把我儿子放了!”
这一声暴喝,让露台上的气氛骤然紧绷。
龙崎真掸了掸菸灰,一脸茫然。
“儿子?什么儿子?”
“你还装?”九世梨花子指著龙崎真,眼眶微红,语气激动,“刘就在你手上!龙崎真,做人要有底线,祸不及家人!”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松井宏开口了。
他身体前倾,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態。
“哎呀,夫人,消消气,消消气,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什么误会不能慢慢说?伤了和气多不好。”
九世梨花子咬著嘴唇,眼角滑下一滴泪水,那张精致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淒婉和无助,完全不见了刚才的凌厉,仿佛就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可怜母亲。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她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对著松井宏哽咽道:
“松井局长,您有所不知。我家刘那孩子,昨天晚上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今天一大早,这位龙崎会长就打电话过来,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刘被他扣住了,还以此为要挟,逼我晚上必须跟他单独见面。”
“不然……我一个妇道人家,刚刚死了丈夫,还在服丧期间,怎么可能会在大半夜,约这么一个外男私会?”
“这是把我们九龙会的脸往地上踩啊!”
梨花子越说越激动,声泪俱下。
松井宏闻言,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满脸震惊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