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那个抢了你『z先生名號的执行团队,现在应该也隨著爱德华一起,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外。”
“这意味著,这条线索彻底断了。我们暂时失去了主动攻击那个幕后黑手的机会。”京子看著龙崎真,一字一顿地说道,“是选择暂时避其锋芒,巩固我们在户亚留的既有地盘,等风声过去再做打算?还是……”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因为那太疯狂了。
和那种级別的未知敌人硬碰硬,等於是在赌上整个真龙集团和佐佐木財团的未来。
“放弃?”
龙崎真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狂野与不屑,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他缓缓地站起身,脱下了那件象徵著閒適的和服,从一旁等候的侍者手里,接过了自己那件总是带著几分肃杀之气的黑色长款风衣。
当他重新將风衣披在肩上的那一刻,那个在溪边慵懒钓鱼的閒人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即將要用鲜血和火焰为这座城市谱写新篇章的暴君。
京子看著他,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那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让她都感到了一丝心悸,也感到了一丝兴奋。这才是她选择的盟友,一个永远不会屈服的疯子。
“你要走?”
“酒喝完了,鱼也不上鉤。再待下去,就要错过晚饭了。”龙崎真理了理衣领,那种感觉就像是度假结束,准备回去上班。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里却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爱德华虽然跑了,但他在这个城市里种下的那些『毒草,我得帮他一根根拔乾净。不然显得我这个主人太不懂待客之道了。”
京子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亲自为他抚平了风衣上的褶皱,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
“他留下的那个烂摊子,那个『血玛瑙,现在可是群龙无首。趁这个机会,我准备让『维纳斯之心立刻发动攻势,全面挤占他在户亚留留下的市场真空。资金、渠道、宣传……我这边都会跟上。我要让『摩根这两个字,在户亚留的珠宝市场彻底成为歷史。”
这是商人的本能,在敌人倒下的一瞬间,立刻扑上去撕咬对方留下的血肉遗產。
“很好。”龙崎真点了点头,“你负责吃肉,我负责清理碍事的骨头。”
“那你呢?”
京子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她看著龙崎真那双重新变得冰冷而深邃的眼睛:
“商场上的事交给我。那……地下的事呢?你打算怎么释放你这无处安放的怒火?总不能真的杀到横田基地去吧?”
龙崎真转过身,向著迴廊的出口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城北那些旧秩序的尸骨上,踩得那些看不见的结构嘎吱作响。
他的背影被夕阳的余暉拉得很长,像是一尊即將出征的魔神。
在跨出那道门槛,即將重新融入那片充满了血与火的黑暗之前,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轻飘飘,却重若千钧,充满了铁与血味道的话。
“爱德华这条线,我暂时没空陪他们隔著太平洋玩什么捉迷藏的游戏了。那只『黄雀既然喜欢躲著,就让他再多看几场好戏。”
“他们以为提走了爱德华,这场游戏就结束了。但他们错了,这只是让他们失去了在这个棋盘上亲自落子的机会。现在,户亚留这张桌子上,只剩下我们本土的玩家了。”
“我答应过一些人,要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也承诺过自己,要在这座城市里,站到最高的地方,看一看那里的风景。”
风吹动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捲起几片火红的枫叶。
“是时候了。”
龙崎真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城北那座山上的老头子,在他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了。这片地也该扫扫乾净,迎接新的客人了。”
“该换个……新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