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过去了,又一个三年过去了。八年了!”
加藤的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个老傢伙,嘴上说著要放权,可他抓著手里的权力比谁都紧!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脑子早就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但他依然幻想著自己是这里的皇帝!”
“他把我们这些人当什么?当狗!当他用来巩固自己权力的工具!池元那个蠢货就是最好的例子,被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连命都丟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培养真正的接班人,他只是想找一个足够听话的傀儡,等他死在那个位置上之后,再把这个烂摊子扔给我们!”
“我受够了!”
加藤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与其在一个註定要沉没的破船上,陪著一个老糊涂一起淹死,我为什么不选择跳到您这艘已经起航的航空母舰上来呢?”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充满了被压迫后的反抗精神。
如果是一个不了解极道生態的人,或许真的会为他的“遭遇”而感到几分同情。
但龙崎真只是静静地听著,嘴角始终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背叛,还需要理由吗?
墙倒眾人推,树倒猢猻散,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加藤不过是把自己的投机行为,包装成了一场“反抗暴政”的正义之举罢了。
“所以……”
龙崎真拉开迴廊边的一张藤椅坐下,示意加藤也坐,但加藤哪敢,依旧笔直地站著。
“你今天来,就是想告诉我,山王会的內部已经腐朽不堪,隨时可能倒台,想让我给你一个弃暗投明的机会?”
“不完全是。”
加藤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是展示自己“价值”的时候了。
“龙崎会长,我知道您想要什么。您想要的不仅仅是山王会的覆灭,您想要的是整个城北平稳地过渡到您的统治之下,对吗?”
“一个被打烂的城北,对您来说没有任何价值。您需要的是这里的產业,这里的人脉,以及这里的……秩序。”
加藤的眼神变得无比精明,像一个正在向风投兜售自己项目的创业者:
“而我,加藤,就是帮您完成这个平稳过渡的……最完美的钥匙!”
他伸出三根手指。
“我有三个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优势。”
“第一,我是山王会的若头,是名正言顺的二把手。只要我站出来振臂一呼,山王会內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中层干部会立刻倒戈!他们也早就受够了关內的独裁!这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您的部队在攻打稻川山时的损失,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那座堡垒!”
“第二,我掌握著山王会过去二十年所有的核心帐目,包括那些和政府官员勾结的黑帐。关內那个老狐狸把东西藏得很深,除了我,没人找得到。只要您拿到那些东西,整个城北的官场,都会变成您的提线木偶!本田那种货色,只是冰山一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加藤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力:
“我知道山王会最后的底牌。我知道关內手里那支真正不为人知的『亲卫队藏在哪里,他们的火力配置,他们的行动规律……我全都知道!那是他用来制衡所有分家,甚至用来在必要时『清理门户的最终武力。如果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贸然攻山,就算您的人再精锐,也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龙崎会长。”
加藤说完,再次深深地鞠躬,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我把整个山王会的心臟都挖出来,摆在了您的面前。您觉得,我这个『投名状,分量够吗?我有资格……在您这艘大船上,谋求一个擦甲板的位置吗?”
这是一场完美的自我推销。
情报、人脉、核心机密……
加藤確实拿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石田吾郎和雾沢仁站在后面,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