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石田吾郎递过来的一双黑色战术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如同准备登台演出的艺术家。
“你们搞错了。”
龙崎真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手套那完美的贴合感,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开始燃起了两簇令人心悸的、名为“兴奋”的幽蓝色火焰:
“这不叫『险。这叫『饭后甜点。”
“我好不容易把餐桌都收拾乾净了,把所有的配菜都摆好了,最后这道主菜——山王会的落幕,如果不亲自动手尝一尝味道,那岂不是太浪费了?”
龙崎真说著,甚至连任何武器都没带,就那样一步一步地,独自一人,向著前方那条被数百名敌人占据的、布满了杀机的盘山公路,缓缓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稳,仿佛不是走在通往战场的死亡之路上,而是走在通往自己王座的加冕阶梯上。
奇异的是,隨著他的前进,山谷里原本还在呜咽的风,竟然渐渐停了,就连草丛里细微的虫鸣也消失了。
仿佛整个自然都在为这尊魔神的降临而屏息。
“……”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无论是真龙会的手下,还是山王会的敌人。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態。
他要干什么?
一个人?
就这么赤手空拳地走过去?
他是疯了吗?
还是说……
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不会被子弹打穿的神?
山道上,一个刚满十八岁、第一次跟著大哥出来见大场面的山王会年轻组员,手里的土枪抖得几乎握不住。
“大哥……那……那个人是谁?他……他为什么不过来?”他颤抖著问身边的干部。
那个干部也是满头大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闭嘴!別问!他……他就是龙崎真!那个魔鬼!”
另一个负责机枪阵地的老油条则眯起了眼睛,满脸的不解与鄙夷:“装神弄鬼。一个人走过来?是看不起我们山王会吗?以为自己是谁?”
“拦……拦住他!!”
最顶端的关內会长,通过面前的高倍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龙崎真那张掛著微笑的脸。那种无视一切的从容,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让他感到恐惧。
他歇斯底里地通过对讲机嘶吼著:
“开火!给我开火!打死他!!把那个杂碎给我打成肉泥!!”
然而。
不知为何,那几百名手里攥著枪、握著刀的山王会成员,听到了命令,也看到了那个在数百道车灯光束的照耀下、一步步逼近的、孤独而又伟岸的黑色身影。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开第一枪。
不是不想,是不敢。
在那一刻,他们仿佛看到了某种超越了人类理解范畴的、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在向他们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