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在经历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确在经历非人的折磨。
低个儿的穿了一身花花裙子,头发漫卷在双肩,俨然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样。
只是她手里拿着一把形状怪异的镰刀样小刀,一片接着一片地剖下了徐平邦身上的皮肉,动作快而精确,每一刀都落在了血肉和皮下组织之间,她已经完工了整个下半身,只见徐平邦的下肢呈现一种水晶般的透明。
是鱼鳞剐。
“你们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我把他整个切片呢。”
小姑娘转过身子,朝着二人露出一张灿烂的笑靥,眉眼弯弯犹如月牙儿,一对瞳仁儿就像是两颗黑色玻璃珠子,闪动着诡异莫测的荧光。
她笑得很开心,但是那对眼睛里却冰冷如寒霜。
她说话的时候手中的刀片还有鲜血不住地滴落,脸上也沾染了一滴血珠。
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会这般凶残可怖,苏湮岚难以置信这个人会是当日走入她店面的活泼小女孩。
“你到底是什么人?徐媛媛?还是降头师?”苏湮岚沉沉地看着“徐媛媛”,冷声质问道。
“徐媛媛”朝她歪了歪头,咧嘴一笑,“我是谁重要吗?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把手里的刀子用裙摆擦了一擦,然后郑重地放在了徐平邦的脚边,就像是在做一个仪式。
“徐媛媛”拉开一旁的凳子,一屁股坐在了上面,那对幽冷的眸子透着不像是一个孩童会有的冷硬和深沉。
“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尽管问吧,我乐意奉陪。”
温韶华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她要自投罗网?还要这般肆无忌惮地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
“徐媛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事,冷笑了一下道:“不用在这里疑神疑鬼,我如果要用降头术害你们,你们早就死了。我会出现在这里解答你们的所有疑惑,是因为我想要见证者,见证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不会被忘记,至少还有人见证过。”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神色微微一暗,似乎是触及到了什么伤心事,但是那抹悲戚之色很快就消失不见。
温韶华瞥向了徐平邦不断滴血的下肢,他很想救人,但是眼前这个杀人无数的凶手还坐在这里。他如果贸贸然地上前带走徐平邦,也不知道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唯有静观其变。
于是温韶华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看向了像一个精致的女娃娃一般的“徐媛媛”问道:“你何不与我们讲一讲你的故事。为什么你可以不老不死?为什么你对徐家要仇深似海?”
“徐媛媛”眯了眯眼,白嫩的脸上露出了称之为沧桑的神色。
“我本来是大户人家的女儿,但是我自小就有一种怪病,我的生长速度远远比别人要慢上很多。就是你看到我五岁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十五岁,我十五岁的时候,我其实二十五岁了。也因为这个,我爹娘一直把我藏在闺阁中不让我出去。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不会变老的怪物。”
不会变老?!
苏湮岚的目中泛起了丝丝波澜,就像是被投入石头的湖面。
她本身也是不老不死的存在,自然明白这种被时间遗忘的感觉。
但是她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何自己类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