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阿娅,我很早就认识她,她娘亲之前就是在秦楚楼馆做妓女。”
苏湮岚看向旁边那个十岁小女孩,说道。
后者双手纠缠在一块儿,双目却是紧紧地盯着苏湮岚,明亮的眼珠子就仿佛是两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珍珠。
“阿娅,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娘亲带你一起离开吗?”
苏湮岚蹲下身子,平视阿娅问道。
阿娅却不发一言,双手竖起在半空,然后不住地比划着各种各样的手势。
“她是哑巴。”
温韶华走近二人身边,他看向了阿娅说:“你刚刚是说你娘亲被你父亲卖到了这里,连带着你也被丢在这这里了?”
阿娅用力地点头,双目里点燃起了两束明亮的火焰。然后她再次举起来双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温韶华就一句接一句地帮助她翻译。
原来整件事情是这样的。
阿娅的娘亲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鬼地方,没想到她后来改嫁的那个男人很嫌弃她的出身,然后也不喜欢有阿娅这么个拖油瓶,于是就趁着阿娅的娘亲重病之时将她们母女二人都赶出家门,一纸休书砸在地上。
山穷水尽的阿娅娘亲只好重操旧业,但是她的身体每况日下,也没有花钱请医生,最后在接客的时候断了气,剩下阿娅一人。阿娅也没什么去处,偏偏天生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于是她也只好留在了这个地方。
苏湮岚听完伸出手摸了摸阿娅的头顶,“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
她很早以前就救助过阿娅的娘亲,还帮助她们母女离开了秦楚楼馆,没想到后面发生的事会如此出人意料。
阿娅伸开双手将苏湮岚给抱紧了怀里,小小的身子就像是一只瘦弱的小鸟。
“阿娅,你在这里这段时间有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
温韶华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画着马连杰面相的纸,递到了阿娅的手里。
阿娅接过纸后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好一阵子,然后用力地点头,她一手指着画像的额头,然后用空出来的手在半空中比比划划了好一阵子。
温韶华看向苏湮岚说道:“她说这个男人就是由她来伺候的,还用酒来泼她的脸,但是有一个人进来后她就被赶了出去。”
一个人进来?
苏湮岚问道:“也就是马连杰来秦楚楼馆不是嫖娼,是来见这个人?”
温韶华沉吟半晌道:“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他不可能会让阿娅出去。”
他转过脸朝阿娅又说:“你还记得那天进来的人是什么样子?可以画下来吗?”
阿娅走到了对角的桌子旁,取下笔架上的毛笔,然后沾了沾墨水后就在刚刚那一张画纸的背后画出了一张人脸。
苏湮岚接过来她的画纸,只见那稚嫩的笔锋下是一张粗糙的脸,眼睛小,鼻子高,脸型长,头发浓密,在一旁和她一起看画的温韶华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画中人:“魏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