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鲸的两只大眼珠子迅速地瞪大,就像是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物事一般。
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明明刚才就被它一口吞进去了!
“你可别将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这样让我很难过的。”
红衣男子的语气骤然下沉,就像是刚刚白鲸所说的话触及到他的雷区。
下一刻,他的手指就猛地插入了白鲸的腹部,如同化作一把锋利的剑,剖肠挖腹,血溅当场!
“哥哥!”
黑蛾大叫着就飞扑过去救人,男子反手就甩出一道玲珑剔透的莹白微光,这一道光亮迅速扩散,继而就将黑蛾给阻挡在了身前,绕是那黑蛾急不可耐,它也根本不能靠近白鲸分毫!
白鲸那沉重的身体已经倒塌在地,而它的腹部被挖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猩红鲜血涌动如一条大河,河水之中躺着好几个人,其中一对男女最为瞩目,男的将女的深深拥抱在怀中,就像是要用他那并不强壮的后背作为盾牌,替她抵御千难万险。
看到这一幕后,红衣男人嘴角一撇,脸色也瞬间阴沉如黑云压城,阴云连绵,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男的身前,手抵在了他的鼻息,继而又落在他的脖颈。
下一刻,男人就爆发出一声无比愤怒的大吼,就像是被激怒的狮子。
“该死的温韶华,你死了我上哪里找回我的真身!”
刚刚他摸到的地方都是一片冰凉,没有脉搏,没有温度,是彻彻底底的死掉了;正常人被那白鲸吞噬,都会当场毙命,毕竟那可是成千上万的无主冤魂,怨气杀气都会在触碰到人的肉体那一刻化成锋利的刀剑,刺破大脑心脏。
有一种情深,或许真的要用性命书就。
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他满脑子想的也只有苏湮岚,而剩下的就是空空如也。
温韶华就算明知要去死,也希望先死的是自己,让他怀里的那个柔弱丧失记忆的女子好少受一些苦。
夏西辞一手扯住温韶华的尸体,要将他从鲸鱼肚子中拉开,只是那尸体竟然死死地黏在苏湮岚的身上,抱住她的手臂宛如是化作钢铁,任何人都无法撼动半分。
夏西辞的脸上写满了厌烦,他早就对这两个人充满了本能的厌恶,现在看到他们这么情意绵绵抵死纠缠,只觉得满心都溢满了作呕的直觉。
就在这时,从他的身后传来了有一下的声响:“哥哥!!”
那黑蛾还在不遗余力地撞击着他所设下的屏障,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不知死活。
打从白鲸黑蛾两兄弟开始了协助历届冥王管辖整个冥界,长达万年的枯燥工作已经让它们劳累疲惫,因此平日里的确会经常拌嘴吵架,可是二人兄弟情深,平日里明争暗抢的隔阂在如今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都变得**然无存。
“吵死了!”
夏西辞冷着一张脸,再次挥手打出玉泽通透的光点,这一次直接就将那一头大黑蛾子给震飞开去,从遥远的某个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坠落声。
白鲸气若游丝地张着嘴巴,两只大眼睛一刻不停地注视地宫的正门口。
“真是麻烦的要死,什么兄弟情深。”
夏西辞烦躁地踹着温韶华的肩头,借此用力要将他和苏湮岚分开,他甚至踹的温韶华满脸都是黑乎乎的鞋子印,最后才将他和她分开。
“真是天助我也。”
夏西辞朝着那尸身冷笑了几下,五指一晃,手心就多出了一个莹润乳白色泽的玉勾,这个玉勾才一出现就开始散发出清香逸人的好气味,惊动的四周空气都发生了镜面一样的震**。
可见这件法器来历非常,是不可多得的厉害之物。
玉勾和温韶华的尸体交相连接,有一层乳白色的雾气从玉勾开始扩散,迅速布满那温韶华的全身。
“你这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突然一个尖利的女声炸响,紧接着就是一团熊熊燃烧的澎湃火光朝着那玉勾汹涌冲来,就像是掀开巨大的海浪,热浪席卷着空气,焦灼着人的每一个毛孔。
夏西辞脸上的得意表情瞬间就凝固不动,取而代之的惊骇欲绝!
那是一只足足好几米高的凤凰,它浑身燃烧着刺目金火,一对硕大的翅膀遮天蔽日,翅膀之上布满了玄奥华美的纹路,羽毛根根金光闪闪,五颜六色,威势十足,就像是一头蓦然腾空的舞动金龙,所到之处都有熠熠生辉的光彩,宛如是天神下凡,赫赫升威。
亦或是一轮冉冉升起的圆日,照亮万千世界,洒下耀眼明亮的光芒,却出现在这阴曹地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