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湮岚夹了一坨红色的糯米团子塞入嘴里,入口是一股极为香甜软糯的红豆味道,在她的口腔之中四溢开去,无比的浓郁好吃,这等手艺几乎可以比得上街口那一家卖饼的。
“你做的很好,怎么以前没见到你做过?”
苏湮岚巧笑嫣然,眉眼弯弯犹如是两轮弯月,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子就像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玻璃弹珠,弯在那青白的碗中,清冷之中带着好几分的妩媚。
温韶华夹起了一片雪白的云片糕,递到苏湮岚的嘴边,“趁着你病倒在**的时候我就偷偷去学,想等你醒来好好照顾你,你试试这个,也是我亲手做的。”
苏湮岚乖巧地张嘴,一下子咬住云片糕,这块云片糕也是很好吃,软糯黏腻,里面的奶香味和白砂糖混合在一块儿,搭配出一种完美无可挑剔的美味。
“韶华,你这段日子有没有接待客人?”
温韶华摇头说:“我也不懂你这里怎么交易,怕打烂你的招牌,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
他说着就再次地用双手环抱住苏湮岚的身子,她就像是一条纤细的柳树,羸弱的身姿妩媚动人,虽然是脸色不好,就连身材也瘦削了不少,但是身上的哪一种气质还是一如既往的吸引人的眼球。
苏湮岚轻轻地吻了吻温韶华的耳畔,那殷红的唇瓣宛如花瓣,微微张开的弧度好比浑圆的花骨朵儿。这个动作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但是呼出的香气清新怡人,让人不觉间就沉迷其中。
温韶华抚摸着她的后背,神色平静,一对幽黑的眸子仿佛是两个井洞,倒映着对面后院的灿烂阳光。
“阿苏,我们以后两个人就好好住在这里,人间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不要插手去管。。。。。。。。。。。。”
“相思茶馆为何名为相思,全因为这里是汇聚了许许多多人间迷失的灵魂的停靠站,他们有他们的所思所念,失去了这一个停靠站,就会让不知多少人没有了前行的路。很可惜,我说的这些你都不会懂的,你又怎么可能明白人间疾苦世间苍凉?”
苏湮岚的声音清冷沧桑,就像是冬季的潺潺河水冲击着固若金汤的石块,发出那冰凉的声响。
“是吧?夏西辞。”
“呵呵呵呵呵。”
面前的男人发出了接连不断的笑声,却像是乌鸦在血月之下发出的桀桀大笑,透着数不尽的阴森诡秘。
“我还想着可以再多骗你几天,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与此同时,“温韶华”的身上那一件紫色唐装完全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绯红色的长袍,而他的身后所有的布置都**然无存,后院灿烂夺目的太阳也消失不见,相思木风化无踪影。
苏湮岚迅速朝后方倒退了好几步,她周围的所有景物也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就像是被风化的沙石,在眨眼间就尽数**然无存。
而取而代之的就是一道道闪烁着乳白色光泽的玉石围墙,围墙的下方是一座翡翠色泽的大池子,池塘中央自有无数烟波缥缈,她整个人就站立在此地,被无数的白烟袅袅所环绕,空气中四溢着清新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后院所在的地方变换之后,是一处栽满奇花异草的小小花园,放眼过去一派眼花缭乱,繁花似锦,和那一方翡翠碧池的美妙景象交杂在一起之后,完美无缺地组合成了这么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真真的是此景只应天上有。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此地灵力异常充沛,浓郁纯净,和人间里那杂七杂八的浑浊灵气是截然不同。
夏西辞站立在花园的前方,他一张脸和温韶华一模一样,五官分明,轮廓清晰,只是那对眼睛上戴着一个金丝眼镜,那眸子深处有冷光若隐若现,就像是潜藏着一只蜿蜒爬行的眼镜蛇,随时寻找着猎物的弱点,然后一口吞入腹中。
苏湮岚冷冷地盯着他,“你到底将我带到什么地方?温韶华去哪里了?”
“这里是昆仑碧池,那个废物自然是被我碎尸万段,扔到后山喂狗吃了呗。”
夏西辞漫不经心地抛下这么一句话,继而走近苏湮岚,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你看到我这一身是不是很熟悉?是我将他的皮给剥了下来,然后给我做的身体。”
苏湮岚的双目几乎要从里面喷出火来,“你竟然将他杀了?!”
她立刻就催动全身的灵力,想着要召唤出冥火攻击眼前这个恶心不已的夏西辞,只是无论她如何去使劲,整个身体都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一动不动,更不要说那干涸的丹田,就像是一处干巴巴的沙漠,半点的灵力都不能涌动而出。
夏西辞得意忘形地大笑着,“你还以为你是之前的苏湮岚,那个禧国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这里可是昆仑山灵脉,是我一个人的地盘,我要你用不到灵力你就永远也别想着冲破这一层桎梏!”
苏湮岚很恨地瞪着他,“昆仑灵脉,你竟然还是一只玉妖?”
“不然你怎么可能会拿回你的魂魄,阎罗王将你的名字在册子里已经勾走,如若不是我在地宫下打开了地底的密室,用我的灵力找回你的名册,现在你还留在那个地方端茶倒水。”
夏西辞翻动手掌,便有一卷莹绿色光泽的玉牒悬浮在半空之中,玉牒之上苏湮岚三个大字赫赫在目,正是那收藏在地府深处生死簿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