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雪白的烈马横空而出,两只马蹄狠狠地踩过那屏障,继而就稳稳地落在了卷轴上面,苏湮岚整个人都被震的倒退了几步开外,差点就承受不住这一次的冲击力。
一匹巨大的白马站立在了她的卷轴之上,正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烈的嘶叫声,就像是承受着无比可怕的疼痛,而白马之上是那一名消失踪影的落魄将军,他手持一把长铁刀,正对准了苏湮岚的眼睛笔直地砍下,可惜被那卷轴给恰恰地阻挡住了。
看似柔软的羊皮纸却是无比的坚韧,远远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力,就像是一把钢铁锻就的物事,阻挡住所有的攻击,苏湮岚那柔软的手指稳当当地接着卷轴,平素只懂得沏茶插画的纤纤十指在此刻依旧雪白柔弱如同一片晶莹的雪片。
“你在此地奉命看守地狱第一层,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但是你再这样攻击,我就会将你收入画卷之中,再也无法返回这地狱当你的看守一位。”
苏湮岚声音平静如旧,就像只是在陈述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好比是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哼!!”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中的刀发力更甚,而苏湮岚的双手亦是往下沉没了一分,可惜那卷轴依旧没有崩裂断开,一分为二,让那名男子也情不自禁地暴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这到底是何种法器,竟然能够抵挡这么多的亡魂阴兵?还能抵挡自己的攻击?
“我们来此地也只是为了寻人罢了,黑白判官都没有阻挡我们进入,你也就网开一面,放我们一马吧。”
南瑶看的是心如刀割,她率先朝前踏出一步,对那骑白马的男人大声说。
卷轴突然亮起来一道灰蒙蒙的光彩,那一匹惨叫不断的白马发出了一次更为凄厉的叫声,紧接着它就缩小到了拇指一样的大小,最后彻底地湮灭在了那一卷羊皮纸之中。
提着铁刀的男人也没有逃过被收入羊皮纸的宿命,他失去白马作为掩护,半条腿部已经没入其中,然后他发起了全身的力气挣脱开那羊皮纸的束缚,结果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挣脱开这个羊皮纸的吸引力。
“啊啊啊!!”
男人面对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卷轴,突然就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他的全身也流出了一大滩的透明**,就像是全身都被浸泡在河水之中,湿漉漉的活像个橡皮泥。
这些**竟然还真的将那卷轴给撕扯开去,一道明显的裂痕自卷轴中间明显开裂,很快便蔓延到了卷轴的底部,这坚不可摧的法器瞬间就破碎了。
男人举着长刀对着苏湮岚的头顶就是怒气一冲地砍下,苏湮岚立刻就侧开身子,步法轻盈,身子也一如柳絮般飘渺,躲开这名男子接二连三的攻击。
“水鬼。”
苏湮岚一手给夹住了那迎面落下的刀刃,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眼神凌厉如刀刃。
男人咧嘴一笑,地上立刻就湿漉漉地一片,他满身都是越来越多的水往外渗出,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我是守卫这里三万三千三百年的水鬼陈四,生前是莫奈河的镇国大将军,打遍天下无敌手。”
陈四手中的刀刃又往下下压了一分,立刻激**开了一层透白的波纹,化作了震**波朝着四面八方激**开去,震的整个石壁都发出了天摇地动的颤动,甚至有无数的碎石从洞顶掉落,而洞穴深处也传来了一声声的嚎叫。
就像是从里面藏着无数的鬼魂,这些叫声就如同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哭叫,撕心裂肺,耸人听闻,让人闻之浑身都起鸡皮疙瘩,打从心底的感受到了一股寒冷的气息在空气激**,如同冬日的寒冰铺盖泛滥。
苏湮岚抬眼看向了洞穴深处,只能隐隐约约地瞥见了重重的黑影不断攒动,就像是躲避在深沟之中的老鼠,在疯狂地拥挤着朝洞穴冲去。
“哐当!!”
水鬼陈四挥舞着手中刀刃,再次朝苏湮岚狠狠地击打,也将苏湮岚的视线给彻底地阻挡住。
“要进第一层,先过我这一关!”
苏湮岚脸上飞掠过一分的厌烦之色,毫不犹豫就空手夺过了水鬼陈四的剑刃,南瑶忍不住地惊叫一声,不敢目睹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待到她松开手掌的时候,却看到苏湮岚依旧完好无损地站立着。
但那水鬼陈四就情况不妙,他的手上已经失去刀刃,那一把锋利铁刀被苏湮岚所持在手,抵在了水鬼陈四的脖子之间,苏湮岚冷冷地瞪着他,“让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