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女掩唇娇媚一笑,她再一次转换了她的性格,现在的她表现的就像是之前的千娇百媚的富家千金,带着娇气和贵气,让人心生怜爱,和那手握生杀夺于大权的高高在上的家伙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你都知道你自己是地狱的人,那你觉得你最后陪伴着我的身边当我的奴隶,到底是合理还是不合理?”
温韶华闻言不禁语塞,他唯有死死地盯着苏湮岚,但是这样的注视也是最折磨人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整个眼珠子也变得无比透明,然后消失不见,现在就剩下最后的头部了;如果连带着她的额头也随之消失的话,就说明这个人从此就神魂俱灭,被那汹涌可怕、杀气冲天的地狱冥火给吞噬干净。
不,不,不!!
温韶华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冲到了苏艳丽的面前,伸出双手将她那仅剩下的头部给牢牢地拥入怀中。
他的双手却是再一次地穿过了那透明的头部,残余的黑色秀发根根分明,散发着那莹蓝色的光芒,仿佛是在嘲笑他的愚蠢和无知。
与此同时,温韶华的双手也跳跃出了小小如细丝一般的火焰。
那嗜人的地狱冥火开始转移目标,从苏湮岚的身上离开,落入了他的肉身。
温韶华根本不是什么修道之人,面对这个可怕的地狱冥火,他自然是始料不及而且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剧烈的疼痛自然也不可阻挡地如约而至,这样的剧痛就像是附骨之疽,根本不是平日里所受到的皮肉外伤的痛苦,而是直接痛在了他的骨头深处。
温韶华咬牙切齿,直接从嘴里咬出了鲜血,几近要咬碎他的满口白牙,然后是一个字一个字朝着苏湮岚吐出:“阿苏,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一直在外面等着你。”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疼痛,不愿意让她为自己担心。
他只想着在外面替她分担她的痛苦,好让她不要在里面那么孤立无援。
那莹蓝色的火焰忽然就跃起了好几米高,不知道为什么蓬勃长大,从一开始的那小小的指甲壳儿的大小暴涨成了半人高的大小,迅速就覆盖住了温韶华的全身。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二人都被熊熊燃烧的地狱冥火给牢牢覆盖。
温韶华全身都蔓延了无疑伦比的可怕疼痛,这次的痛苦让他根本始料不及,他只觉得像是灵魂都在被分分寸寸地燃烧,就仿佛是骨肉在受到凌迟,一点点,一点点地被人用小刀子朝外头隔着皮肉。
痛,痛,痛!
温韶华紧紧地闭起了双目,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任何事情,任由那疼痛将自己吞噬个干净。
如果这样做能够解救苏湮岚于水深火热当中,他在所不辞。
“啪啪啪!”
站立着樊笼之外的骨女慢慢地拍起了掌声,她那妩媚动人的脸庞绽放开了无比灿烂的笑容,连带着双目也亮出亮晶晶的光彩,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动人心魄的好事情。
“真是让人流泪的爱情,看的我都情不自禁要哭出来了。”
“你这个家伙,要不就适可而止吧。”
忽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骨女的身旁骤然响起,就像是一记闷雷,突然就炸在了她的头顶。
骨女根本没有转头去看,就准确地喊出了那个说话人的名字:“你这个你牛头,少在这里多管闲事了。”
她的身后本来还趴着地狱三头犬的地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的牛头人。
正是当时温韶华所遇到的牛头,他穿的衣服还是一如当时温韶华所见到的那般,粗制滥造,手握一个生了锈的三叉戟,那一个硕大的牛头远远看过去颇有几分威严,但是一对小小的黑眼睛却是温柔无比。
这样的反差让人看到了只觉得十分怪异。
“放过他们吧,他们都走了那么多年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一点都不容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你的打赌不可能会输,这个男人肯定会做出和当年一模一样的决定,舍己为人。”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这是牛头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当年温韶华出现在地府莫奈河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并不完全是骨女回心转意,而是牛头也在一边推波助澜,说着要和骨女打个赌,如果这个男人会在以后再次找到他们,拯救那个女子,骨女就愿意放过他们。
反之,就用地狱最为霸烈的地狱冥火将这一对狗男女焚烧殆尽。
“哼哼,我们的赌约早就作废了,我今天可不是以为你那个微不足道的赌约在发脾气。”
骨女露出了不屑的表情,她面对这个牛头却是收敛了不少,连带着那胶乳造作的声音也变得平整正常,十分耐听,她那真正的声音十分轻柔,根本不是她刻意假装出来的那么娇滴滴。
“唉,如果你还惦记着当年的事情,那我也没有半点方法了。”
牛头那一对温柔的眸子忽然就泛起了惊涛海澜,就像是瞬间就回想到了那时回忆
“不要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当年,当年,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想着我会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