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雪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只是她的膝盖怎么样都不听使唤,就是不跪倒在地,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眶往下流,她一边啜泣着一边说道:“爹。女儿做不到,我没有错!”
她突然用手指向了一边的梅茹芸,尖声骂道:“这个破鞋竟然背着我和魏连成睡在一起!他们两个甚至还在外面有一家房子,瞒着我天天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而我就每天独守空房,每天晚上不能入眠!”
梅老爷就此语塞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应,这一次,就连无比擅长和稀泥的梅洛熙,也无言以对。
梅茹芸狠狠地瞪着梅如雪,气冲冲地说道:“不要在那里含血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你家的废物睡在一起!”
“就凭我刚才是看着你们一起从平津街巷子走回来的,和我一起外出上街的下人们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是怎样眉目传情,是怎样又说有笑!”
梅如雪说罢就看向了一边站着的丫鬟,那些都是她从小带大的近身婢女,刚才陪同她一块儿外出平津街采购,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魏连成和梅茹芸亲密无间地从小巷子出现。
“回禀老爷,小的们真的看到了姑爷和二小姐肩并肩的走出来,他们亲密无间,还有说有笑。”
梅老爷当场就倒退了半步,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着魏连成:“你这个畜生,竟然连我的二女儿都搞上了?”
“爹!女儿没有!!”梅茹芸急急忙忙地辩解。
她根本没有和魏连成在外一起住,和她一起在外住房子的明明是秦家老爷,那个不知所谓的魏连成不过是刚巧碰上才会一同归来而已。
只是她现在该怎么说,难道真的要讲她和秦老爷在一起已经一段时间了?
温韶华摸了摸脑门儿,对着一边的苏湮岚小声说道:“我看这个梅家简直是内部一团糟!”
“先别打断,一起继续看好戏。”苏湮岚好整以暇的靠在了一旁的柱子上,双手抱臂,真的是一副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爹!爹!我保证,我绝对、绝对没有和二小姐有任何的苟且!”
魏连成连滚带爬的扑到了梅老爷的脚边,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的喊道,假如他真的要被逐出梅家门府,那以后的日子该如何是好,肯定要帮自己给辩解清楚。
“我只不过是前往平津街给如雪买小礼物,因为三妹的事情大家都闹得不愉快,我打算要寻一些珠钗玉镯,结果半路上便遇着了二小姐,我就向她请教该送什么礼物讨我妻子的开心,没想到就这样被误会了。”
魏连成也可怜巴巴地看向的梅如雪,就像是一条遭人遗弃的小狗,在对着主人摇尾乞怜。
“反正今日我们都要撕破脸皮,我也不怕将你的丑事在这里说个清楚,别再说这么一些甜言蜜语,想着要讨我欢心,我可不是什么无知的二八少女。”
只是梅如雪根本就不吃他这套,只是狠狠的盯着魏连成,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剑,要把他的胸膛给戳出个透心凉。
“你自从成为上门女婿,你就没有一天是晚上回家的,我为了我的名声,从来没有在父亲面前讲过你的半句不是,我知道你夜夜笙歌,经常流连水月楼这种烟花场所、勾栏之地,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我可以忍这样的侮辱,但是我绝对不能忍,你竟然勾搭上了我的亲妹妹!”
听到这种丑事,梅老爷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看向了一边的梅茹芸,仿佛刚才梅如雪所讲的一切都对他不造成半点的影响。
“茹芸,这次轮到你讲清楚,你到底有没有和这个男人在交往,做一些苟且之事?”
梅茹芸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我干上这种恶心的勾当,我对天发誓,我就和死去的三妹一样受尽酷刑,不得好死!”
“你住嘴!凭什么侮辱我的小妹!!”
本来安静聆听这个梅洛林忽然就爆发了,他二话不说就上前扯住了梅茹芸的衣裳领子,怒声骂道。
“三妹一直都是我们所有人的掌中宝,我没有侮辱她。”梅茹芸翘起一边嘴角,得意洋洋地说着,那一副嚣张的神态当真是让人感到无比的可恶,只让梅洛林恨不得想在她脸上打上一拳。
“大哥!怎么又和你扯上关系了?别趟这浑水。”梅洛熙立即上前拉扯开二人,将梅洛林按到了一边。
梅老爷对梅洛林的出现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仿佛在他眼中这个儿子不过是一团空气。
他双手击掌,放声说道:“很好,既然大家都把话说清楚了,那这件事情也就摊开得明明白白,现在就把整个事当做没有发生,该干嘛就干嘛。”
话音落下后,他就自顾自的地负手在背,和雪琴一同离开了大厅,留下了一团狼藉的众人,彼此大眼瞪小眼,说不出的尴尬。
梅如雪把头发重新拨弄干净,用力的揪起了跪倒在地的魏连成,这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妇就此退场;梅茹芸擦干脸上的血迹,就像是一个雄赳赳的公鸡,高高昂起脖子,愤怒的往自己的房内走了回去。。。。。。。。。
温韶华一直冷眼旁观,他的眸子里面尽是锋锐的光芒,从整个闹剧开始到结束,他就一直都盯着某个人看,他嘴角忽然展开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
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