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雪?
温韶华听到自己的心口“咯噔”一下,他现在还记得梅如雪对他们所说过的那一番话,讲述自己是多么的凄惨悲凉,被迫和魏连城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因为家族的利益结婚,于是每天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他还记得当日梅如雪看到了这一堆情书之后,她是满脸不可置信、惊骇欲绝,难道是这个女人在演戏?
如果当时候他们所看到的都是演技,这个女人是有多可怕。
苏湮岚拉开椅子,坐在了魏连成的面前,摆出了一副要和他促膝长谈的架势,循循善诱地说道:“说一说你和梅如雪这段婚姻吧,为什么当初你们这么不搭调的两个人会结婚?”
魏连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此时看上去十分疲惫,就像是一个脱力的人:“在这个时刻我还对你们撒谎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我是整个梅家唯一的外姓,无论怎样我都得做替死鬼。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
苏湮岚点点头:“那就是视乎你要对我们说什么。”
“我和梅如雪是一见钟情,我这样说你们相信吗?”魏连成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那时不过青春年少,根本不明白情爱为何物,只不过想着也像别人一样,有爱妻在身边,享受享受生活,而恰巧在那个错误的时间我碰上了梅如雪。”
苏湮岚诧异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图个新鲜?”
“差不多是这么一回事吧,后面我去到水月楼见识过那么多的女人,我就发现这女人和女人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差别的。”
魏连成徐徐地说道,“女人脱下衣服了不都长得一样么?那个黄脸婆就只懂得对我指手画脚、怒气冲冲,一点都不懂得小鸟依人;但是水月楼的歌姬就不一样了,她们懂得善解人意、对我轻声细语,会对我唱歌跳舞,只要我给了足够的钱财,我就可以踏踏实实地进入温柔乡。”
他说着说着,一对眼睛也露出了猥琐的光芒:“男人都是这样,图个新鲜劲儿过了,就会想要渴望外面的花花世界。”
温韶华只觉得眼前这个家伙是个彻彻底底无药可解的浪子。“你家里人是不是贪图梅家的钱财地位才让你迎娶梅如雪?”
“是有这么一回事,因为当时我爹他的地刚好在整个梅花街里面是最大,梅老爷又希望把整个梅花节都纳为己用,于是也打着这个算盘,让我迎娶了梅如雪。”
魏连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反正这是一个两家便宜的生意了,跟我那时候也对梅如雪一见钟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吗?”
温韶华失声笑了出来,果然,事情的真相并不是梅如雪口中的那般委屈。
魏连成挤了挤眼睛,说:“我知道那个女人和你们说了什么,肯定讲我如何如何辜负的、让她如何的痴心错付,但是真相就是这样,一个巴掌拍不响,她那时候对我小鸟依人,我对她也是一见钟情,我们两个是好过一段时间,只是新鲜劲过了,我就出去寻花觅柳,而她就成了一个天天在家里唉声叹气、怨气冲天的黄脸婆。”
魏连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当然了,如果你们觉得我在说谎,可以找梅家那些资历久的下人去问上一问。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糟心事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还记得有一次,那个疯婆子因为我夜不归宿,直接将房门都给反锁,自己锁在里面绝食了七天,想是要我回心转意。”
温韶华好奇地问:“那你最后有没有回心转意?”
魏连成流露出一丝困惑的神色,本来满脸的落寞困顿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佻和玩味的笑容,让人看得很不舒服:“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说呢?”
他说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个习惯的动作,温韶华发现他总是会下意识的这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