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兴贵一脸茫然:“灶君瓦?那不是该在厨房吗?怎么埋井边?”
“灶君司火,井属水。水火相冲,本是风水大忌。”李令曦把瓦片放下,“可若有人故意为之,用浸血的灶君瓦埋在水位,那就是‘血水逆冲’,主家宅不宁,血光之灾。”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井不能留了。”
“那……填了?”万兴贵问。
“填了更糟,阴气散不出去,全闷在宅子里。”李令曦摇头,“得先破局,再改风水。”
她让雪芽从包袱里取出罗盘,然后手持罗盘绕着宅子,一处处仔细勘察。万兴贵跟在后头,不敢多言。
从前院开始。
李令曦先看了那两棵槐树,用罗盘测了方位,又量了树与影壁、树与正房的距离。
测量完后,她眉头皱成了一团:“左青龙,右白虎。你这左边的槐树本该是青龙位,主生机,可树长歪了,枝干朝内,这是‘青龙折腰’。右边的槐树本该是白虎位,宜低伏,可这树长得又高又壮,还有个树瘤子,这是‘白虎抬头’。”
她指着两棵树:“青龙折腰,家道中落;白虎抬头,血光之灾。两样都占全了。”
万兴贵听得冷汗直冒:“我……我明天就找人砍了!”
“先别砍。”李令曦摆手,“树已成势,贸然砍伐,恐惊动地气。得先镇住。”
接着是影壁。李令曦用手摸了摸影壁的砖缝,又敲了敲去听声音。敲到“福”字正下方时,声音有点空,后面好像有夹层。
“这影壁砌的时候,里头是不是填了东西?”她问。
万兴贵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砌影壁那天我不在,去县里进货了。”
李令曦没再多问,但心里记下了。
到了正院,她先看屋顶的鸱吻。晨光下,那对闭口的鸱吻泛着青黑色的光,看着就瘆人。
“鸱吻本该张口吞火,镇宅避灾。可这对鸱吻不仅闭口,还朝着内院。”李令曦指着方向,“这是‘闭口煞’,又叫‘封喉煞’。主家人多病,药石无灵。”
她让万兴贵搬来梯子,自己爬上去细看。鸱吻是陶制的,做工精细,可凑近了看就能发现不对劲——鸱吻的眼睛不是平常的圆睁或微眯,而是半睁半闭,眼角向下耷拉,像在哭一样。
而且鸱吻的嘴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
李令曦小心地伸手进去掏。鸱吻嘴闭得紧,她费了点劲,才从里头抠出个小物件。
是个铜钱,钱上铸着“地府通宝”四个字,边缘已经长满了绿锈。
李令曦从梯子上下来,把冥钱递给他看:“这钱是压在死人身子底下买路用的,放在鸱吻嘴里,就等于给这宅子定了性——不是人住的阳宅,而是成了给鬼住的阴宅。”
万兴贵又惊又怕,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铜钱。
看完正房,又看厢房。
厢房问题倒不大,可李令曦在检查窗户时,发现窗棂的榫卯处被人用细细的墨线画了符。那符画得极为隐蔽,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是‘困字符’。”李令曦指着那些墨线,“画在门窗上,把人生生困在屋里,逃不出去。”
万兴贵想起昨晚上他和赵雪兰在厢房,确实觉得很憋闷,喘不上气,他们还以为是被吓的。现在想来,原来是这符在作祟。
最后到了后院。
除了那口井,李令曦还发现,后院的围墙砌得特别高,比前院高出了一截。而且墙头不是平的,而是呈弧形,就像……像棺材盖。
“前低后高,这是棺材宅的格局。”李令曦脸色凝重,“活人住在棺材里,你说会怎么样?”
万兴贵此刻已说不出话了,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
李令曦抬眼,再次环视了整个万家宅院的布局,最后轻轻吐出八个字:“五行逆乱,阴阳倒悬。”
“大人,这啥意思?”雪芽有些不解。
李令曦缓缓道:“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这宅子的风水,全都给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她转身看着万兴贵:“万老板,你这宅子,金、木、水、火、土,五行全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