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看见玉佩,激动地浑身一震:“是……是弘文送我的定情信物……”
“你说的弘文……”李令曦顿了顿,“我查过了,百年前进京赶考的书生里确实有个叫李弘文的。他考中了进士留在京城做官,后来娶了宰相的女儿,子孙满堂,活到八十岁才寿终正寝。”
女鬼愣住了。过了很久,她才喃喃道:“他……他过得很好?”
“嗯,很好。”
“那他……可曾记得我?”
李令曦略一垂首没说话。记得又如何,不记得又如何?百年光阴,阴阳两隔,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时间。
女鬼好像明白了。她看着手里的玉佩,忽然笑了。这次的笑不再诡异,而是带着释然。
“也好……他过得好,就好。”她轻声说,“我等了百年,也该放下了。”
她站起身,对李令曦深深一拜:“多谢姑娘点醒,我……我愿意入轮回。”
李令曦点点头,取出一张往生符,贴在女鬼额前:“一路走好。”
符光闪烁,女鬼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风里。她怀中那块玉佩,“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万兴贵捡起玉佩,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
解决了女鬼,接下来就该处理赵四了。
李令曦解开红线,赵四还以为要放他走,正要谢,却见李令曦又掏出一张符。
“你作恶多端,害人不浅,本应严惩。但我念你尚未酿成大祸,饶你一命。不过……”
她把符拍在赵四额头上:“这道镇魂符,会镇住你的修为十年。这十年里,你不能再用法术害人,否则符咒反噬,魂飞魄散。”
赵四脸色惨白,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
“滚吧。”李令曦挥挥手。
赵四连滚带爬地跑了,头都不敢回。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月光清辉播撒,那些纸人、血发、黑影,全都消失了,好像刚才那场大战只是一场梦。
万兴贵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还没完呢。”李令曦说。
“啊?”万兴贵抬头一愣。
“宅子的风水局还没破。”李令曦看着这座阴森的大宅,“女鬼只是被利用的棋子,真正的祸根是这‘绝户宅’的格局。若不破局,你们住进来还是会出事。”
万兴贵赶紧一骨碌爬起来:“那……那要怎么破?”
李令曦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等天亮,我教你。”
第二天一早,李令曦就开始忙活破局的事。
第一件事,砍树。
但不是随便抡起斧头就砍,得按规矩来。
李令曦让万兴贵请来四个属龙、属虎、属马、属狗的壮汉——这四生肖的阳气最旺。她给每人发一把新斧头,斧柄上缠红布。
“左边这棵槐树,青龙位,寅时砍。”李令曦交代,“砍之前先给树磕三个头,说‘树神挪位,家宅平安’。砍的时候从东往西砍,不能回头。”
四个壮汉照做了。说来也怪,斧头砍下去,树身竟然流出了像血一样的暗红色汁液。但流了一会儿就停了,然后树轰然一声倒下。
接着是右边那棵槐树,白虎位,卯时砍。这次要从西往东砍。
两棵树砍倒后,院子里的光线立刻明亮了许多,那股阴森森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第二件事,拆影壁。
影壁不能硬拆,得先“请神”。李令曦在影壁前摆了香案,供上三牲,焚香祷告,请宅神暂避,然后才让人动手。
拆到一半时,工人在影壁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样东西——是个小木人,穿着红衣服,心口扎着七根针。
“这是‘七针钉心咒’。”李令曦拿起木人,“扎在影壁里,主家人多病多灾。”
她把木人烧了,灰烬撒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