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眼下蛛网残破了一半,似是被人撕了。
而蛛网上——密密麻麻的、五彩斑斓的小蜘蛛正惊慌地四散奔逃。
蛛网正中则有一个包裹着层层蛛丝的卵囊。
其中正伏着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大蜘蛛。
这蜘蛛的色彩尤其艳丽,此时不知受了什么伤害,伏在囊上瑟瑟发抖,却时不时地用两只前螯朝应决然的方向指,仿佛要对他说些什么。
应决然登时倒退了两步,想起那洁白的街道、彩衣的女王、彩衣的甲士来。
心中一口厌恶烦闷之气,险些呕吐出来。
鼠精舒克笑了笑,道:“这彩蛛有毒。
成精得道了,毒性更强。
先前你们都被彩蛛在脖颈上咬了一口,身子已经不能动了。
神智倒被那女妖精掳了去。”
“你再网上看。
往那边看。”
应决然转头看他所指的方向。
却见这草地边缘有一棵树。
树木上有蚊虫嗡嗡飞舞,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鼠精便道:“那是黑翅土蜂。
自己不做巢、不采蜜,却是过寄生的营生。
到春夏的时候就找那肥大的土蜂,蛰昏死了,在它们身子里产卵。
等幼虫孵化出来了,先从彩蛛的身子里面吃。
吃空了,再飞出来。
说来也是一物降一物。”
“这些彩蛛将你们迷晕了……大概是要送给那土蜂产卵。”
舒克指了指蛛网正中的大蜘蛛,“但奇怪。
其他人都是快要给毒死了,你倒是留了情。
这女妖精可对你说了什么?”
到这时候,应决然已经晓得这灰衣人、白衣人不是寻常人了。
再缓和一会儿,也记起了那一夜在巷中与那五妖相见的情形。
他心中稍定——自己要去找李云心,在这里却遇到他座下两位使者,大概他本人也在附近吧。
那李云心虽然言谈举止当中满满都是令人心惊的邪气,可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倒颇为看重。
应决然不晓得那样的人物为何看重一个凡人,但知道至少眼下,应当是没什么危险的。
就想起那女王对他说的两番话来。
要他在“城破”
之后,关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