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没想到,沐烨竟然连她安插的眼线都一清二楚!
“是儿子管教下人不当,今天特地来给母亲和弟弟一个交代。”沐烨抬脚踩在那人背上,脸上的表情却毫无变化。
他视线始终停在长公主的眉目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那眼线挣扎着往前面爬了几步,猛地扯住沐辕的裤腿,每说一个字,就吐出一个血泡。
“公主……救、救我……”沐辕纵使再草包,也猜出这是怎么个意思了。他迟疑一下,一脚踹开了那眼线的手:“滚开!本公子的脚也是你这贱奴可以碰的?”
长公主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懊悔没有早在沐烨小时候把他掐死。
“人有两只眼睛就够了,不必多长几只。这剑奴敢刺伤辕儿,那儿子只能在辕儿面前把他整治了来赎罪!”沐烨接过侍卫递来的佩剑,眼神阴鸷。
“大,大胆!”春儿厉声呵斥,指着沐烨大声嚷嚷:“你怎么敢在长公主这里杀人。”
她一直受长公主庇护,没大没小惯了,逮着人就敢骂。
“春儿姑娘还是闭嘴得好,”沐烨把剑从剑鞘内拔出,锋利的剑身映出寒气逼人的光,不紧不缓地说:“免得我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我再不济,也是这长公主府的长子,皇上亲封的世子。母亲,您说对吧?”
长公主扶着靠背,强行稳住身形,“这毕竟是我府中,见血未免不好,整治下人不一定非要在本宫面前。”
“对,对……把他给我拖走!”沐辕贴在长公主身边,大气儿也不敢出一声,瞪着那双小眼睛看着趴在地上的下人。
那下人一直在挣扎,想往前爬,却奈何沐烨的力道太大,几乎把他的骨头踩裂。他嘴里念念叨叨地说些什么,满脸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着实恶心得很。
沐烨置若罔闻地冷哼一声,果断地握着剑柄狠狠落下,当即砍断了那眼线的脖颈。猩红的血瞬间溅得到处都是,头颅滚了几下,接着便没了动静。
通红温热的血有几滴飞到了长公主和沐辕的身上。其他的则顺着方才刀落的断口处喷涌而出,把地面都染得一片血红。
长公主睁大了眼睛,手扯着手帕,止不住地发抖,勉强扶着靠背才能坐稳。
再怎么说她只是背地里借刀杀人过,从未见过这样直观的场面,一时有些缓不过来。
沐辕就更不用说,从小便娇生惯养,打人都不用自己动手的。这会吓得腿都软了,险些没尿裤子,脸上的血也顾不得擦,浑身都打颤。
整个正殿像静止了一般,没有一点声响。
“那儿子便先退下了。”沐烨自顾自地拍拍衣摆,收起了剑。他随手丢给了侍卫,行了礼便不紧不慢地踏出了正殿。
长公主本以为沐烨还是那个怯懦的小世子,压根没想到这个眼线会因此丧命。
春儿抓着手帕为主子擦去脸上的血,手上止不住地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今天这一幕,着实惊人。
就在此时,女扮男装的祁烟北加快步子赶到长安街街尾的小巷子里。这里隐蔽得很,光线也很差,平时很少有人来。
一进巷子,她便背起倚在墙角的苏月莺左右四顾。
绿意办事通透,手上处理得干净利落,一个脚印也没留下。
苏月莺身子轻,祁烟北毫不费力地踩在高高堆起的木头上,带她翻过了墙。
这条巷子巷尾的墙通向著名的花柳街,堆起的木头正是大男人们偷偷翻墙过去的道路。
这倒是方便了祁烟北了。
她自己从没来过这烟花之地,初来乍到也吓了一跳。花柳街算得上繁华,家家门口都倚着一两个衣着暴露的男倌或是女妓。
“小公子,来我们这玩儿呀~”
一个热情的男ji迎上来,娇滴滴地贴在祁烟北身上。祁烟北险些被他撞倒,面无表情地跟着男ji进了青楼。
进了青楼她才发觉里边热闹得很,男男女女大方地拥在一起,做些露骨的动作。台上有几个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名妓们正演奏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小公子想玩男ji还是女ji?我给您叫个漂亮的上来行吗?”
带着祁烟北进来的男ji应该是这里的掌柜,他看祁烟北目光愣愣的,身后又背着个姑娘,猜她应该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祁烟北衣着不凡,掌柜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兜里有钱的主儿。他热情地叫出一排漂亮的女妓,在她面前一字排开。
“我想挑个男ji。”
祁烟北摇摇头,把一袋银子扔在桌面上。掌柜掂量了一下银子,立刻谄媚地笑了,拍拍手,几位清秀的男ji也跟着匆匆挪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