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所有的疑点便都已坐实,失踪也变成了畏罪潜逃。
孙颖颐现在的心情百般复杂,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乔玉自然也知道她一时半刻或许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故而也在一旁默不作声,不去打扰她仅剩的一丝宁静。
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孙颖颐已经记不太清。她心中满是自己父亲被奸人陷害之事,并无心顾及其他,甚至就连时间已然过去许久都没有发觉。
直到赵墨晗潜到屋中来找她,她都没有回过神来。
赵墨晗看着孙颖颐一脸失神,眉头便紧紧地拧了起来。他回头看向乔玉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只是说了一些话。她现在心中不舒服,你强行打扰她,或许不好。”
乔玉没去看他,而是坐在檀木椅上涂着自己刚制好的蔻甲汁水。
方才那些是她同孙颖颐的秘密,未经孙颖颐的许可,她自然不可能对赵墨晗提起。
“时间的确不早,万一有人来巡视便不好了。辛苦三皇子,将孙颖颐平安的送出去才好。”
只有说这话时,乔玉的语气中才带了几分柔软。她心疼孙颖颐,就像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一样。
赵墨晗没再回话,而是默默地将孙颖颐抱入了怀中,随后从窗口又翻了出去。
等孙颖颐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屋中。她一抬眼,便见到赵墨晗死死地盯着她,也不知这样待了多久。
“你做什么。”孙颖颐发出一声惊呼,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没好气的问道。
“我倒想问问你,到底都和嫣妃说了什么。怎么出来之后便像是丢了魂一样?”赵墨晗抱臂看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过分之处。
提及这事,孙颖颐只觉得心口压上了一块巨石,沉闷得很。
见她面露愁容,赵墨晗也不知是好奇还是担心,便更想要了解那时所发生的事情。
“你说,我父亲当真是谋反的罪名吗?”孙颖颐看向赵墨晗的时候,眼中泛起了点点水光。
见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赵墨晗终于还是忍不住软下了心。
他拍了拍孙颖颐的头,赵墨晗记得上一次这样拍她的头时,她似乎是很欢喜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他这样一个举动,却惹得孙颖颐像是决堤一般的哭出了声。
这下,赵墨晗当真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头,我日后不碰便是了。”
孙颖颐丝毫不为所动。
故而赵墨晗只好静静地陪在她身旁,直到她将眼泪都哭干为止。
“我只是觉得父亲并非那样的人。”孙颖颐低垂着头,声音闷闷的:“为何偏偏是父亲碰上了这等事情。”
对于此事,赵墨晗实在不知应该如何相劝。毕竟这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说清谁对谁错的。
“别想那么多了。若孙将军是清白的,那早晚有一日,真相会公之于众的。”
“当真有那一日吗?”
现在孙家是朝廷通缉的对象,哪里还有他们翻身的机会。孙颖颐觉得有些看不到曙光究竟匿于何方。
“这可不像是孙颖颐应有的样子。”赵墨晗站起身来,背手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说道:“待情绪过去,便接着在医风院潜心学习。若是你能到时助我,或许我也能帮你一把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