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孙颖颐准备放弃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上次她心情不好时,赵墨晗带她去过的那个隐蔽的园子。
若是在那里也找不到赵墨晗的话,那孙颖颐就当真准备暂时放弃找他说个明白了。
只是那个园子位置实在偏僻,上次赵墨晗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她绕了好几个圈子才找到了出口。再加上时隔许久,孙颖颐还真有些想不起来要怎么才能去那个园子里。
她这一路上凭着模糊的记忆,又问了许多人,总算是找到了去往园子的路。不得不说,赵墨晗的确是个会挑地方的人,孙颖颐问了那么多宫人,能回答上她所说的地方的人,最后也不过只有一个罢了。
果不其然,她刚一进到园子里,就看到赵墨晗背对着她而坐,面对着那片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一幕不禁让孙颖颐猜想,是不是每次赵墨晗有什么宣泄不出的情绪,就会躲在这里望着湖面发呆。
“我来了。”怕赵墨晗出神没留意到她来了,于是孙颖颐率先出口知会道。她怕万一赵墨晗被她的到来吓着了,回头又要责备于她。
她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起来。
只不过赵墨晗就像是没有听到这话一样,依旧自顾自的坐在那里。
实际上,赵墨晗的听力好的很,在孙颖颐还隔着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便听到了孙颖颐的脚步声。现在不说话只是代表他不想搭理孙颖颐罢了。
不过与此同时,赵墨晗对孙颖颐还有一丝佩服,能够猜到他在这个地方,也算是说明了孙颖颐有点心,还不至于像他想象的那样,有了点什么便忘了自己是谁。
见赵墨晗不理她,孙颖颐自讨了个没趣。不过她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又坐在了赵墨晗的身旁。
“想什么呢,也不理人?”她故意把头凑到了赵墨晗的面前。
只是赵墨晗却不为所动,他挪了挪身子,并将头也偏离了孙颖颐所在的地方。
“你干什么离我这么远,我又不是什么瘟神。”孙颖颐不满的鼓起嘴抱怨道,却没有一丝生气的迹象。
不过赵墨晗可没有孙颖颐这么好的耐性,没办法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
他瞥了孙颖颐一眼,冷笑着问道:“怎么,现在你本事这么大,还来找我做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不是多余碍事,阻碍你前程的那个了?”
孙颖颐知道是他方才的气还没有消,故而也没在意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而是好声好气的说道:“我从来都没像你那样觉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从来都不会忘恩负义。今日我找你也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而已。”
“你现在都知道一个人做那么大的决定了,还和我这种没什么用处的人解释什么。”赵墨晗没有搭理她,而是站起了身,将手中的石子一颗一颗的扔到湖水之中:“反正对于你而言,我的话也只是耳旁风罢了。救你?我倒像是养了个反骨。”
在这期间,无论是孙颖颐怎么叫他,说什么话,他都没有什么反应,就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
“你若是还想留在这儿,那你自便,我可要走了,省的碍了谁的眼。”等到手中的石子都扔干净了之后,赵墨晗转身就要离开。
孙颖颐见状,也单手撑地赶紧站起身,拽着赵墨晗的衣袖,阻拦了他的去路:“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拿她没有办法,故而赵墨晗便直直的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听着孙颖颐要如何解释。
赵墨晗的情绪似乎比先前好了一些,孙颖颐才慢慢说道:“这件事从头开始,皇上便想好了要让我去解决。即便是我推辞了,也一样于事无补,这你应该知道。更何况如果我推辞了,不光是我得不到皇上的信任,就连当初举荐我入宫的你也一样。”
“你扯上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还要感恩戴德的谢谢你?”赵墨晗一笑,看着孙颖颐的眼神中也是充满了轻蔑:“我大小也是个皇子,无论如何都是。父皇的决断,我有的是办法能够改变他的主意你何须自作主张的答应?说到底,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