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鹤回过头,正撞见林牧时低头看她的目光,睫毛上沾着点雾气,像落了层细雪。
“会不会太难啊?”许千鹤忧心忡忡瞟了眼张勇,这家伙正试图用爪子扒开签到台的抽屉,大概以为里面藏着冻干,“它连自家沙发都能撞翻。”
“试试。”林牧时弯腰摸了摸张勇的脑袋,指尖在它耳后轻轻挠了挠,“重在参与,输了也有小礼品。”
障碍赛场地设在草坪上,彩色的塑料拱门被阳光照得透亮,旁边堆着一堆毛绒玩具,大概是给获胜者的奖品。
主持人举着话筒宣布规则:“主人蒙眼指挥狗狗钻过三个拱门,用时最短者获胜,可以牵牵引绳,但注意不能用力拽牵引绳哦。”
许千鹤刚把眼罩戴上,就听见张勇发出“werwer”的兴奋叫声,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她不用看也知道,张勇肯定正围着林牧时的裤腿打转。
“往左边走,对,第一个拱门在那儿。”她伸出手想抓住林牧时的衣角,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的掌心。
林牧时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往左边带了带,“别急,张勇听得懂指令。”
林牧时的掌心干燥又温暖,指腹带着点薄茧。
许千鹤的心跳乱了节拍,连带着指令都变得磕磕绊绊:“张勇,钻……钻那个圈圈!”
回应她的是一阵混乱的响动,夹杂着主持人的笑声:“这位比格好像对拱门旁边的玩具更感兴趣啊!”
许千鹤赶紧摘下眼罩,就看见张勇正叼着个毛绒兔子往林牧时怀里塞,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而三个拱门还好好地立在原地,一个都没钻过。
林牧时弯腰去抢玩具,连帽衫的帽子滑下来,露出额前的碎发,被风掀起一小撮,显得有些狼狈又可爱。
“你这叛徒!”许千鹤伸手去掀张勇的耳朵,却被张勇灵活躲开,反而把毛绒兔子往她怀里一塞,欠揍极了。
林牧时趁机把玩具夺过来,塞进旁边的筐里,他转身时,好闻的草木气息擦过许千鹤的脸颊,带来一阵轻纱般的痒意。
“没事,我们重新来。”林牧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帮许千鹤重新戴好眼罩,“这次我来指挥,你牵着张勇。”
林牧时的指令清晰又温柔,像晚风拂过湖面:“往前两步,对,张勇乖,低头钻第一个门……左边一点,别撞柱子。”
许千鹤牵着林牧时,跟随他的声音往前走,掌心彼此轻轻握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力度变化。
张勇似乎也被这氛围感染了,虽然还是时不时想跑偏,但总算乖乖钻过了前两个拱门。
到第三个拱门时,张勇突然赖在原地不肯动,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许千鹤正纳闷,就听见林牧时低笑出声:“它闻到旁边桌子上的狗粮味了。”
“张勇!”许千鹤加重了语气,却忍不住弯了嘴角,“等会儿给你吃,你先走。”
这句话仿佛有魔力,张勇立刻耳朵一竖,猛地往前一蹿,带着许千鹤差点撞到拱门上。
林牧时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腰,温温的掌心贴在衬衫上,像一片羽毛轻轻落下。
“慢点。”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虽然最后还是超时了,但主持人笑着递来参与奖——
一袋狗狗零食和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帆布包。
张勇叼着零食袋不肯松口,尾巴把旁边一只金毛的脸扫得啪啪作响。
金毛:?我惹你没?我就说这世界没有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