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盯着冻干咽了咽口水,却固执地扭过头,用屁股对着按键,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
阳光从它棕白相间的毛发上流过,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它此刻不安分的心思。
一人一狗在客厅里对着按键僵持。
“叮咚。”
门铃响了。
许千鹤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
林牧时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白T恤,手里拎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金灿灿的蜂蜜,阳光照得罐子里的蜜纹轻轻晃。
“你昨天喝了好多酒,煮点蜂蜜水醒酒。”林牧时的目光落在许千鹤微肿的眼泡上,声音放得很轻,“头很疼吧?”
许千鹤侧身让林牧时进来,鼻尖飘过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蜂蜜的甜,把昨晚残留的酒气驱散了不少。
“还好,就是有点晕。”许千鹤接过玻璃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腕,像被细小的电流窜过。
张勇看见林牧时,立刻把“抗旨不遵”的事抛到脑后,摇着尾巴扑过去,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它今天倒是乖。”林牧时弯腰摸了摸张勇的耳朵,视线扫过茶几上的按键,“在学新的?”
“嗯,‘我爱你’。”许千鹤指了指那个粉色按键,语气里带着点挫败,“张勇是纯恨战士哈,跟‘爱’字有仇,死活不按这个键。”
林牧时的目光在那三个字上停了停,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按键看了看,又放回原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或许张勇需要点示范?”
“示范?”许千鹤愣了愣,“我示范了好几次了,它根本不理我。”
林牧时抬眼看向许千鹤,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我是说,”林牧时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用它能理解的方式示范。比如……关联到喜欢的人。”
许千鹤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张勇扒拉到地上的按键,发出“咚”的轻响。
“你的意思是……”
“你看。”林牧时拿起冻干,放在“我爱你”按键旁边,然后看向许千鹤,眼神里带着点试探,“我说‘我爱你’,然后……”
林牧时顿了顿,慢慢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许千鹤的指尖,“像这样,我和你拉拉手,让它知道这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林牧时的指尖温热,带着蜂蜜的甜香,像刚沾过罐子里的蜜。
许千鹤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这……这样能行吗?”许千鹤的声音嗡嗡的,像被按到的发音按键。
“试试吧。”林牧时的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拿起冻干在张勇眼前晃了晃,“张勇,看这里。”
林牧时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到许千鹤脸上,认真地说:“我爱你。”
话音刚落,他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许千鹤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猛地跳快了几拍。
林牧时的手掌宽大而温暖,把她的手整个包裹住,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液蔓延,连带着太阳穴的胀痛都减轻了不少。
阳光透过纱窗,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发出浅浅的光晕。
张勇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冻干,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在思考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再来一次。”林牧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松开许千鹤的手,又重新握住,“我爱你。”
这一次,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