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三点一线,公司、家、超市。
没有能倾诉心声的朋友,没有可以依靠的亲人,受了委屈,只能去江边,对着江水跟她妈妈说。
也就我来了,才给她那千篇一律、毫无色彩的生活,添了点儿不一样的色彩。
我这一走。
她要是再受委屈,找谁去?
她不是艾楠。
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理直气壮地让我留下来。
她也不是习钰。
会去争,会去抢,会直接跑到重庆来找我。
她只是站在那儿。
不远不近。
不争不抢。
等我自己走过去。
或者……等我自己走远。
抽完一根烟。
我把烟头按灭在楼梯扶手上,随手一丢。
又坐了一会儿。
“她应该洗完了吧?”
我站起身,用力揉了揉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揉散。
又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推开防火门,走回门口。
深吸一口气。
调整好表情,装作刚从酒吧回来的疲惫样子。
开门进去。
俞瑜正站在客厅,穿着睡衣,拿着毛巾擦头发。
见我进来,她看了我一眼“回来了?”
果然和日记里写的一样。
“嗯。”
我换着鞋,“回来了,怎么?想我了?”
她冷哼一声,满脸嫌弃“你觉得可能吗?”
我换上拖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坏笑说“那你给我打电话。”
“我那是怕你喝醉了在外面闹事,”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到时候还得我去给人家赔钱,保释你出来。”
“想我就直说呗,”
我靠在沙发背上,翘起腿,“还找那么多借口。”
“你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笑了笑,没接话。
她就是这样。
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