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签完合同……你就回上海,然后去美国治疗,云南那边的宣传有我盯着。
"
"
你一个人行吗?"
"
行。
"
"
得了吧。
"
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嫌弃,"
我又不是不了解你。
以前在栖岸的时候,你多粗枝大叶一个人?客户资料都能装错信封,招标文件页码都能标错。
我在旁边盯着还偶尔出岔子,我要是不在……"
"
那时候不是刚创业嘛,手生。
"
"
你不是手生,你是心大。
"
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一个抱枕搁在腿上,"
我在,还能盯着点儿。
万一你又出错,至少还有人能拉你一把。
"
"
可你的病……"
"
我这又不是要命的病。
"
她打断我的话,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再说了,大夫都说了问题不大,治疗要延迟,你非要赶我走,是不是嫌我烦?"
我被她的话噎住。
她说谎了,可我没法戳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