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怨她,是应该的。
终究是他们的亲情缘浅。
但即便重来一次,她依旧会离开家去追逐自己的理想。
只是有机会,她一定会为家人做更多安排,不至於让自己终生遗憾。
李胜利看看叶正青,指了指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正青,请坐,你姑姑心臟不太好,受不得惊,说话別太急。”
叶正青一脸愧疚。
“姑父,都是我的错,见著姑姑太激动了。”
陈浩坐回了刚才的位置,李思雯则坐在了叶昭右边。
她作为旁观者,也觉得这个亲戚不太正常。
李胜利明白叶昭想知道什么。
“你父亲是得了什么病走的?临终可有遗言?”
叶正青看看李胜利,又看看叶昭。
“爹因为早些年受的折磨,身体一直不好,一场感冒引起了肺炎,治了几天有些好转,却又突然走了。”
“爹临走时说后悔没再见姐姐一面,但知道姐姐过得好,也没什么遗憾的。”
叶昭听著,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你身边有没有叶琛的遗物?给我们做个念想。”
“有的,有的。。。。。。”
叶正青起身去翻找自己的行李包。
很快拿出一个漆色掉光却依旧光亮的口琴。
“这是爹最喜欢的口琴,不管去哪儿,都要带在身上。说这是他小时候,姐姐送的礼物。”
李胜利帮著接过来放到了叶昭的手里。
叶昭记得是给弟弟买过一个口琴。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口琴完好无损,她也认不出是不是那一把了。
看了看,便握在了手里。
见叶昭还算平静,李胜利接著问道。
“你们平时以什么为生?”
叶正青坐了回去。
“在村集体里挣工分,勉强混口饭吃。”
李胜利追问。
“你们那里还没有搞包產到户吗?”
“已经分了田地。”
“我爹当初是被打怕了才逃到乡下,被好心人收留,给了我们个活命的机会,但我们是黑户,没分给我们田地。”
“没有田地,我没有活路了。”
李思雯皱眉。
“不对呀,早就落实了政策,你们怎么不回原户籍地?”
“原来房子什么的,也都不要了?”
叶正青摇头。
“我不懂这些,但爹就是没打算回去。”
叶昭看向叶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