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巡逻的番子回来了。
三人一组,边走边聊天。
“这天真他娘的冷,冻死老子了。”
“知足吧,王档头让咱们守夜,那是看得起咱们。”
“得了吧,孙档头今晚又不在,守给谁看?”
“嘘——小声点!孙档头的事你也敢议论?”
三人说著,进了门房。
陈渊眼神一冷。
孙德胜不在?
秦湘的消息是他亥时回来,难道有变?
正想著,仪门方向传来开门声。
两个守卫一边系裤带一边走出来,骂骂咧咧地回到岗位。
换岗时间到了。
陈渊像一道影子,贴著墙根疾行,到仪门前,趁守卫转身的瞬间,闪身而过。
守卫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看了看,但只看到空荡荡的院子和飘落的雪花。
“见鬼了。。。”守卫嘟囔一句,继续站岗。
第二道门是垂花门,没守卫,但门上了锁。
陈渊从髮髻里抽出一根铁丝——夜不收的必备工具,探入锁孔,轻轻搅动。
“咔噠。”
锁开了。
他推门而入,反手关门。
门內是条迴廊,通向正堂。正堂还亮著灯,有人在说话。
陈渊伏在廊柱后,侧耳倾听。
“。。。那小子肯定有问题。”是王振的声音,“李贤寿宴上,我看他的眼神,绝不是什么江南书生。”
“大人英明。”另一个声音諂媚道,“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查?怎么查?秦湘那女人精得很,既然敢带他出来,肯定做好了准备。”王振冷笑,“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孙德胜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只要他敢来,保管有来无回。”
陈渊心中一凛。
这是个陷阱!
孙德胜不在,书房却有埋伏。
王振早就怀疑他,故意放出情书的消息,引他上鉤。
退,还是进?
陈渊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决定——进。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不是他的风格。
而且,越是陷阱,越可能藏著真东西。
王振这种人,一定会把真的情书放在身边,作为扳倒大长公主的关键证据。
问题是怎么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