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选。
正绝望间,书房门又被推开。
朱勇以为是王振去而復返,正要发火,抬头却愣住了。
进来的是他夫人张氏。
张氏四十多岁,保养得宜,但眉眼间的凌厉藏不住。
她穿著素色常服,头上只簪一根玉簪,却比满身珠翠更有气势。
“夫。。。夫人?”朱勇结巴了。
“刚才王振来了?”张氏冷冷问。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张氏走到桌前,拿起那杯凉茶,闻了闻,又放下,“府里上上下下,哪件事能瞒过我?说吧,曹吉祥又让你做什么?”
朱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张氏看著他这副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朱勇啊朱勇,你当年娶我的时候,也算条汉子。怎么现在越活越回去了?跟阉党勾勾搭搭,你就不怕列祖列宗从坟里爬出来骂你?”
“我。。。我也是没办法。。。”朱勇哭丧著脸,“曹吉祥手里有我的把柄。。。”
“把柄?”张氏冷笑,“谁还没点把柄?他曹吉祥贪赃枉法的事少了?东厂草菅人命的案子少了?真要捅出去,看谁先死!”
“可他是司礼监掌印,皇上面前的红人。。。”
张氏声音更冷,“皇上现在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曹吉祥这是狗急跳墙,要拉著所有人陪葬!你跟著他,就是找死!”
朱勇被骂得抬不起头,但心里那点侥倖还在挣扎:“可是。。。万一曹吉祥贏了呢?大长公主毕竟是个女人,皇上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年幼。。。”
“所以你就赌?”张氏盯著他,“用朱家满门的性命去赌一个阉党的良心?朱勇,我告诉你,就算曹吉祥贏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兔死狗烹,鸟尽弓藏,这个道理你不懂?”
朱勇沉默了。
张氏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老爷,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国公府看著风光,实则处处受制。但你想想,我张家是怎么没落的?不就是因为站错了队?我爹英国公,一生忠勇,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难道要步他的后尘?”
提到岳父,朱勇浑身一震。
英国公张辅,永乐朝名將,战功赫赫。
就因为永乐末年站错队,支持汉王,仁宗继位后就被削爵罢官,鬱鬱而终。
张家从此一蹶不振。
“夫人。。。”朱勇声音发涩,“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张氏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