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坤寧宫时,天已经黑了。
雪还在下,宫灯在风中摇曳,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朱祁镇忽然问:“姑奶奶,那个穿飞鱼服的人是谁?”
大长公主看了陈渊一眼:“他叫陈明渊,是锦衣卫千户,也是。。。姑奶奶的远房侄子。以后,他会保护你。”
朱祁镇好奇地看著陈渊,“你很厉害吗?”
陈渊躬身:“臣会尽力。”
“那你能教我武功吗?”太子眼睛亮了,“我听说,厉害的武將都会武功。”
“太子想学,臣可以教。”陈渊说,“但太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读书,是学治国之道。”
朱祁镇似懂非懂,“就像父皇那样?”
提到父皇,他的眼圈又红了。
大长公主把他抱起来:“镇儿不哭。你父皇在天上看著你呢,你要好好长大,做个好皇帝。”
“嗯!”
朱祁镇用力点头。
回到永寿宫,安排太子睡下后,大长公主才鬆了口气。
她走到偏殿,陈渊和秦湘都在等著。
“殿下,刚才內阁递了条子来。”秦湘递上一份文书,“说明天的治丧会议,他们希望殿下。。。不要参加。”
大长公主接过文书,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他们想得挺美。”
“可是。。。”
大长公主轻轻挥手,打断发言,“本宫是监国,是皇姑,是先帝亲封的辅政大臣。皇上驾崩,本宫若不在场,成何体统?”
陈渊道:“殿下说得对。但內阁既然敢递这样的条子,说明他们已经串通好了。明天会上,恐怕会有一场硬仗。”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本宫打过的硬仗还少吗?曹吉祥都倒了,还怕他们?”
她看向陈渊:“明渊,明天你也去。以锦衣卫千户的身份,护卫会场安全。”
“是。”
“还有。”大长公主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这是本宫擬的辅政大臣名单。你看看。”
陈渊接过名单,上面列了七个人:大长公主朱明月、內阁首辅杨荣、兵部尚书王驥、礼部尚书胡濙、英国公张辅(张氏之父,虽已致仕但威望仍在)、锦衣卫指挥使刘勉、司礼监新任掌印太监金英。
七人辅政,这是大明的规矩。
“这名单。。。”陈渊沉吟,“內阁只有杨荣一人,兵部、礼部都有人,锦衣卫和司礼监也各占一席。。。殿下是想平衡各方势力?”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