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会意,屏退左右,只留太子和秦湘、陈瑾。
陈渊取出王驥的信,还有那两块玉佩。
大长公主看完信,握著玉佩,手在颤抖:“原来。。。原来是他。。。”
“孙皇后现在在哪?”陈渊问。
“在坤寧宫『养胎。”秦湘说,“自从皇上驾崩,她就深居简出,谁也不见。”
“那该见了。”陈渊说,“有些帐,该算了。”
正说著,外面忽然传来喧譁声。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地衝进来:“殿下!不好了!孙皇后。。。孙皇后悬樑自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尽?
陈渊第一个反应过来:“快!去坤寧宫!”
坤寧宫里,孙皇后的尸体还掛在樑上,舌头伸出,眼睛圆睁,死状可怖。
但陈渊一眼就看出不对——脖颈上的勒痕是死后才有的,真正的死因是。。。
他扒开孙皇后的嘴,看到舌根处发黑。
“毒死的。”他站起来,“偽装成自尽。”
“谁干的?”大长公主声音发颤。
陈渊环顾四周。
坤寧宫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老太监身上——那是孙皇后的心腹,姓刘。
刘公公感受到他的目光,忽然跳起来,往外冲!
“抓住他!”
锦衣卫一拥而上,將刘公公按倒。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还有半瓶毒药。
“说!谁指使你的?!”陈渊厉声问。
刘公公惨笑:“没人指使。。。是老奴自己做的。皇后娘娘做错了事,老奴。。。老奴送她一程。。。”
“胡说!”陈渊蹲下身,盯著他,“是『那只手吧?那个藏在暗处,操控一切的人。曹吉祥是他的人,孙皇后也是他的人,甚至。。。成国公、魏国公,都是他的棋子。我说得对吗?”
刘公公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局布得太大了。”陈渊说,“从赵王之死,到曹吉祥崛起,到南京叛乱,到京师危机。。。这一切,都是一盘棋。而执棋的人,就在我们中间。”
他站起身,看向殿外。
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覆盖了宫殿,覆盖了鲜血,也覆盖了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但游戏结束了。”陈渊缓缓道,“王驥尚书用命给了我线索,魏国公临终前给了我警告,而成国公府搜出的帐册。。。给了我名字。”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帐册——不是南京那本,是另一本,从成国公府密室暗格里找到的,上面记录著二十年来,成国公与一个神秘人的所有交易。
最后一页,有一个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