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英从袖中取出几页纸:“这是曹吉祥的私帐,记录了他这些年收受的贿赂,行贿的官员。。。都在上面。”
殿內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几页纸上面。
大长公主接过,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冷:“好啊。。。真是好啊。六部、都察院、地方督抚。。。这么多人,都给曹贼送过钱。”
她看向杨荣:“杨阁老,你要不要看看?”
杨荣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地上:“臣。。。臣。。。”
“放心,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大长公主把纸递给王驥,“王尚书,你也看看。”
王驥接过,看了几眼,脸色铁青:“这些蛀虫。。。该杀!”
纸在七人手中传了一圈。
每个人都看得心惊肉跳——上面有些名字,是他们想不到的;有些名字,是他们早就猜到的;还有些名字。。。是他们自己的人。
“殿下。”刘勉开口,“这帐册上的人,该如何处置?”
大长公主沉吟片刻:“现在大丧期间,不宜大开杀戒。先把这些人监控起来,等新帝登基后,再慢慢清算。”
“是。”
“还有。”大长公主看向金英,“曹吉祥的死。。。查清楚了吗?真是自尽?”
金英犹豫了一下:“从现场看。。。是自尽。但他死前,確实有人去过詔狱。”
“谁?”
“孙皇后宫里的太监,李福。”
殿內再次安静。
孙皇后。
太子的生母。
她去见曹吉祥做什么?
大长公主眼神一冷:“李福现在在哪?”
“已经。。。死了。”金英说,“今早发现,吊死在房里。也是『自尽。”
又一个“自尽”。
陈渊在殿外听得真切,心中忐忑不安。
这太明显了——杀人灭口。
殿內,七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杨荣颤声道:“殿下,这。。。这牵扯到后宫,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大长公主盯著他,“是不是该装聋作哑?是不是该当没发生过?杨阁老,曹吉祥死了,李福死了,下一个会是谁?你?还是我?”
杨荣被问得哑口无言。
王驥沉声道:“殿下说得对。这事必须查清楚。否则,今天死的是太监,明天死的可能就是大臣。”
“怎么查?”胡濙问,“后宫的事,外臣不便插手。”
大长公主看向金英:“金公公,你是司礼监掌印,宫里的事,你查。”
“臣。。。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