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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第2页)

突然,林方好想起边上另一个人,赶紧对她说:“我从舞厅出来才手机不见了,是这位周彦姝小姐好心让人帮我找手机,而且还帮我联系了你。”

杨正玉放下她一只手,对周彦姝道谢。

周彦姝从杨正玉过来后就开始沉默不语,她不动声色望着两个女孩交握的指尖,忽然觉得到自己像个误入某个动画剧场的观众。听到杨正玉道谢后,道:“举手之劳”。

杨正玉瞥了一眼笑嘻嘻的林方好:“彦姝姐,多亏你帮她联系,要是等她自己找过来,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呢?”

周彦姝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表盘,唇角带着很浅笑意:“你们关系真让人羡慕,她腿不方便还要专门来看你跳舞。”

林方好闻言抬头,正看见周彦姝端起手边的茶,安静地啜饮一口,又轻轻放下。回头,杨正玉在林方好旁边坐下,她解释道:“我们俩认识很多年了,从初中起就一起读书,从小到大都是朋友,关系自然比一般人好一点。”

林方好握住自己那杯温热的茶,也低头喝了一小口,冰冷的双手握紧手中茶杯也染上一丝暖意,又抬头笑着对周彦姝说:“周彦姝小姐才叫人羡慕,家人支持你的工作。”

她语气轻快,带着点不经意的轻软,“有家人来看自己表演,心里一定很暖吧。”

听完这话,周彦姝整个人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以往平静得像一片冰湖的脸上猝然被打破。

“……家人?”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轻了些。

“是呀,”林方好察觉到她的异常,语气带着些小心,脑海中仔细回忆错过的细节:“一位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士,里面好像是一身黑色西装。”

林方好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颌,“他坐得离我不远,开场前我碰巧看到这位先生……他长得和你很像,尤其是眼睛。”她顿了顿,补充道,“额头靠近鬓角的地方,好像有一道不短的疤痕。我还以为是你的家人,难道……是我看错了?”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

“呵。”周彦姝周彦姝垂下眼帘,轻笑一声,原以为刚刚听到哥哥愿意回家,和他们吃饭已经是今年意想不到的惊喜了。

周彦姝难以自抑得闭了闭双眼,突然感觉自己万分幸运。

周彦姝极轻微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对着紧张望着她的两人笑道:“没有认错,是我哥哥。”

窗外风停了许久,下午的阳光斜斜地切进室内,将窗外树影拉得细长。

江晓寒突然出现打破了休息室沉默的氛围,她找到了林方好的手机,其他行李一并被带到林方好手边。

————

剧院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从车库驶出,平稳地滑入车流。

后座,周彦行结束了与实验室负责人的短暂通话,对方关于新一代材料的技术简报仍在他脑中盘旋。

车窗暗暗的光线偶尔掠过他轮廓清晰的侧脸,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触及细微的隆起,随即放下。

修长的手指重新落在膝头展开的平板电脑上,目光落在一份即将提交董事会的风险评估草案。

“周总,”副驾上,首席秘书徐薇声音平稳地响起,转过半身,声音干练:“由于时间调动,我们要赶最近一班飞机回公司。今天安排下午三点整,与研发中心的视频会议,议题除了良率问题,还需最终确认下季度研发预算的分配权重。预计三小时,会议资料已按您的要求,重点标注了与供应商技术参数的部分。。。。。。”

她语速适中,吐字清晰,“。。。。。。明早九点,宏新材料的王董一行到访,预约参观新建的智能化生产线。技术演示环节按您上次的批示做了调整。另外,”

她在这里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周四晚,家庭聚餐,已经调出时间。结束后要照常安排返回公司吗?原定需要您过目并购的法律意见书初稿,吴铭已经带回秘书办。”

车内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和手指偶尔划过屏幕的轻响。

周彦行的目光在某一页数据上停留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他开口,嗓音因长时间工作而略带低哑:“周四晚上的时间。。。。。。”他顿了顿,车内空间只余空调系统低微的嗡鸣。周彦行指尖再次划过屏幕,传来电脑进行简短批注的轻响。

“全部空出来。不再安排其他事情。”

“明白。”徐薇利落地记录,没有多问一个字。她正准备旋回身,周彦行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薇,”他目光仍落在平板上,语气平淡如常,“按照公司规定,秘书外出穿着舒适即可。”

徐薇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的笑意:“周总,不穿高跟鞋的话,汇报时您恐怕只能看到我日益上移的发际线了。”

说不定看在她跟着他高强度工作而稀疏的头发的份上,还能给自己加点奖金。徐薇笑着解释:“今天晚上有老同学聚会,所以稍微打扮了一下。”

周彦行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注意力已经完全回到了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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