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她自己了。
忽然,手机震动了下,把陷在久远记忆里的时枝拉了回来,她眨了眨模糊的双眼,温热的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向枕头。
她抬手。 是一墙之隔的程彻发来的消息。
【C】:睡了吗?
【是只猫】:没呢
【C】:明天迟予在的课题组要来威尼斯。
【是只猫】:团建?
【C】:听讲座
……这群学霸还真是热爱学习,什么讲座要跑到威尼斯来听?
【C】:我演讲
时枝眼前微亮,刚刚那点忧郁的心思淡了几分,只剩下了遗憾:“我明天要街拍,估计没空去ing[哭]。”
表情包是刚刚从梁棋那里偷来的。
【C】:你听不懂
【是只猫】:倒也不用这么直白
【是只猫】:我学历本科好吗
【是只猫】:你知道世界戏剧三大表演体系是什么吗?
【C】:? 【是只猫】: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布兰西特,梅兰芳
【是只猫】:哼哼,我也很博学!
【C】:我的意思是,明天演讲要用意大利语。
【是只猫】:……
【是只猫】:你看这事闹的。
【是只猫】:[语音]
墙的另一边。 程彻把平板放到一旁,摘掉眼镜,看到时枝发来的语音。
他点开播放。 “其实程医生……”夜已经很静了,并不挡光的窗帘外有风吹进来,对面楼的广告牌的灯影忽隐忽现,时枝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
困顿的,像含了颗糖。
她说:“就算说中文,医学专业知识我也听不懂哒。”
甜丝丝的。 程彻想,是桃子味。
次日仍然是晴天。
但温度并不高,偶尔吹来的风也有几分和煦,在这个湿度过高的城市,用梁棋的话就是出门就是在做保湿护理。
当然,他也不可能让时枝顶着太阳出门做保湿护理,那多得不偿失。
林琼琼就是在时枝做脸的时候进来的。
酒店的管理做的实在不错,只要钱到位,连接机用的都是加长林肯,让林琼琼一落地就享受了贵宾级服务,到酒店的时候还有点飘飘然。
末了还问了一嘴:“这不用我付钱吧?”
时枝刚贴上保湿面膜,大排灯被移到她的脸部上方,力求让每一份水润都沁进她的皮肤里,她含混地开口:“不用。”
林琼琼松了口气,环视一圈:“程彻呢?”
时枝:“……”
她费劲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怎么知道他在这?”
林琼琼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时枝又费劲地把目光转向梁棋,梁棋抬头,吹了声口哨,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已经抖如筛糠:“琼琼姐逼问的!”
“梁棋你先出去,”林琼琼说:“我跟枝枝说会儿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