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也就罢了。”李家成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条末尾的一个名字上,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慍怒,“但是有他!陈秉文!”
庄月明看著“陈秉文”三个字,沉默了片刻。
这个消息確实出乎意料。
她放下纸条,看向丈夫:“確定了吗?只是初步名单吧?”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家成靠回椅背,不甘的说道,“基本就是最终名单了。
真没想到————
“是啊,没想到,真没想到,滙丰那边的股份还没彻底敲定,这边又被他抢先一步!”
李家成揉了揉眉心,恼怒道:“我本以为————这个位置,怎么也该轮到我们这些做了几十年生意,根基更稳的人。
没想到他们选了一个这么年轻的。
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运?还是搭上了哪条我们不知道的线?”
庄月明比丈夫更冷静一些。她沉吟道:“现在说这些气话没用。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得想想为什么,以及接下来怎么办。”
她顿了顿,分析道:“燕京做事,肯定有他们的考量。
陈秉文最近风头正劲,收购英资公司,又主动將核心业务卖给华润,支援內地建设,功劳簿上记了重重一笔,比我们私下里那些试探性的合作要显眼得多。
这在他们看来,可能是更积极、更直接的爱国表现。
而且,他年轻,白手起家,更有传奇性,或许更符合他们想要树立的新时代商人的榜样。”
李家成冷哼一声:“榜样?生意场上看的是真本事和长久根基,不是一时风头!”
“话是这么说,但上面的考量和我们不一样。”庄月明提醒道,“现在发脾气解决不了问题。
关键是,我们怎么挽回?或者说,怎么跟上?”
“挽回?”李家成皱起眉头,“名单都快定了,还能怎么挽回?难道让我去跟上面说,这个位置该是我的?”
“当然不是这样直接。”庄月明摇摇头。
她顿了顿,看向丈夫:“你生气,是因为觉得本该属於你的东西被抢了,还是因为担心这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李家成被妻子点破心思,沉默了一下,坦诚道:“都有。
面子上的事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个身份带来的实际好处。
有了这层光环,滙丰那边,沈弼的態度恐怕会更暖昧。
我们爭取和黄股份的难度,又增加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庄月明平静的说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我们该怎么应对。
能不能挽回,或者至少,不能让他把这个优势扩大。”
李家成苦笑一下,“名单都定了,难道还能让燕京收回成命?”
“直接改变结果可能很难,但我们可以做一些事情,来平衡和抵消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庄月明思考著说,“首先,我们要更积极地表达我们对內地经济发展的支持和信心。
国际信託是引进外资技术的窗口,我们长江实业同样可以在这方面有所作为。
有没有可能,我们儘快提出一个具体的、投资额更大、对內地经济拉动更明显的合作项目?
比如,在內地,投资建设大型的住宅区或者现代化厂房?
要快,要实在,要让那边看到我们的诚意和实力,並不比陈秉文差。”
李家成听著妻子的话,焦躁的情绪渐渐平復,眼神恢復了往日的锐利和冷静o
他不得不承认,庄月明的话点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