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青樾绞着手帕,“为了沈家我做什么都愿意,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表妹只管尽力去做。”谢怀渊柔声道,“事成之后,本王愿破格以侧妃之礼迎表妹进门。”
沈青樾脸色一僵,差点被恶心得没演下去,谁说要做你的侧妃了?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就敢拿这个做奖赏?
她握起拳头忍了,扬起唇角道:“多谢王爷,我愿意答应进宫,不过侧妃就不必了,小女子已在佛前立誓,这辈子都不嫁人。”
谢怀渊觉得有些可惜,但也松了口气,道:“好吧,那就如姑娘所愿。”
沈青樾见无事便起身告辞,静待接下来的安排。
周砚辞以方便为由,紧跟着追了出去。
“沈姑娘留步。”
沈青樾装没听到,继续加快脚步。
一直到花园处,周砚辞喊了句:“云岫!”
沈青樾站定,回头冷笑:“周大人要不要再大声些?把王爷和我弟弟引过来,好好说说我们这些年的恩怨纠葛呢?”
周砚辞上前一步,沈青樾便下意识退后一步。
周砚辞继续上前,她就继续退后,直到退无可退地站在了池塘边上。
周砚辞勾起唇角:“你还是怕我。”
沈青樾不想怕他,可是对这个人的恐惧在那些漫长的,无休止的折磨中,几乎已经融入进了她的骨血。
她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保持清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没有对他们说过,关于春风阁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
“很好。”周砚辞满意了。
“不过嘛……以后说不说我不敢保证。”沈青樾弯了弯眼睛,“所以周大人最好躲我远点,不要惹我不开心。”
周砚辞提醒她:“如今我们可是同一阵营的。”
“是啊。”沈青樾笑意柔和,“所以你更不敢轻易再对我动手了是不是?”
她说完无视周砚辞发冷的面色,扭头便走。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吹来一阵风,她嗅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恶心的气息,她的灵魂仿佛都在颤抖,可她绝不愿放任自己永远困在这种恐惧的情绪中。
理智和精神在撕扯,掌心因为过于用力渗出一丝血迹,她用尽了浑身解数才迈开重逾千斤的脚步,直到看不见周砚辞的身影,才靠在假山上大口喘息。
*
第二日,沈青樾与陈蕴相约去了西郊云归寺。
香客们虔诚叩拜,诵经声绵绵不绝,只是莲池旁的石上,二人口中谈论的却是与这佛门清净地毫不相干的恶毒计划。
“我不懂,他们明知我同你交好,为何会认定我愿意为了他们去害你姑母?”沈青樾想了一晚都没想通。
陈蕴失笑:“那当然是因为你姓沈,并且还是女子啊。”
她轻捻着茶杯,漫不经心道:“在他们的心里,女子之间的情谊怎么能比得上家族利益?”
“古往今来,只听说过‘为兄弟两肋插刀’,‘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可曾听闻过‘为姐妹两肋插刀’‘丈夫如衣服,姐妹如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