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有钱人是不是脑子都长得跟底下那玩意似的?”
许菡望着那个姑娘,忘记了开腔。
她身子还在抖。
本能地抖。
“这样。
明天开始,马老头做马老头的,你做你的。”
曾景元说,“咱区那所美术学院对面的附小,听过吧?我给你弄套校服过来。
你每个星期从我这里拿货,就管那块儿,把货都出手了,我给你分成。
干不干?”
半个钟头后,许菡从楼道的洞眼爬出来,爬到咯吱作响的楼梯上。
正午阳光刺眼,她头晕目眩,脚下一滑,摔下了楼梯。
面馆的厨房扑出油烟,和着她满脸奶油的气味,让她一阵作呕。
她抖着身子爬起来,蹲在那个男人摔死的地方,张开嘴呕吐。
这天夜里,她没有回马老头睡的火车站。
市区的骑楼开了夜市,七拐八拐的巷子里有间小教堂。
许菡蜷在教堂的铁栅栏外,合上了眼。
翌日清晨,她睁开眼,看到手边摆着一只干净的碗。
碗里盛了两个包子。
她伸手去拿。
捧在手里,还有温度。
动手掰开。
是叉烧。
怔愣一阵,许菡低下头,咬了口包子。
馅是甜的,甜得发涩。
她终于大口咬起来,就好像昨天跪在曾景元脚边,大口大口咬那个蛋糕。
流着泪,发着抖。
太阳出来的时候,美术学院的教职工宿舍里,陆续有大人牵着孩子出来。
孩子们穿着附小的校服,脖子上系了鲜红的红领巾。
他们穿过大半个美术学院,走向马路对面的那所小学。
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悄悄走到一幢学生宿舍楼前,踮起脚,敲了敲一楼的一扇窗。
“谁啊?”
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送早报。”
小姑娘说。
窗帘被拉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