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拿著一个花卷,右手夹著兔肉和牛肉乾,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
什么总裁包袱,什么优雅仪態,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周围几个正在吃泡麵的路人司机,闻著这股霸道的香味,再看看自己手里寡淡无味的康师傅,瞬间觉得手里的面不香了。
“哥们,你这菜卖不卖啊?”
一个大车司机忍不住凑过来,“闻著太香了,馋死我了。”
“不卖。”
陆安护住食盒,指了指埋头苦吃的姜云曦,“没看我家老板都饿成什么样了吗?这点都不够她塞牙缝的。”
姜云曦脸一红,但嘴里的动作却没停,反而加快了咀嚼速度,生怕真被人抢了。
护食,是人类的本能。
二十分钟后。
一大盒冷吃兔见了底,牛肉乾少了一半,花卷也被消灭了四个。
姜云曦终於放下了筷子。
她拿纸巾擦了擦红润的嘴唇,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额头上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活过来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陆安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陆安,你那个包里是不是还是什么百宝箱?”
姜云曦好奇地看著那个行李包,“怎么什么都有?”
“没了,就这点家底,全被你造了。”
陆安收拾好食盒,重新把棉布包好,“走吧,吃饱喝足,该赶路了。”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这一次,姜云曦没有再觉得旅途漫长枯燥。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手里还偷偷攥著陆安塞给她的一小包牛肉乾(那是他私藏的)。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姜云曦侧过头,看著正在闭目养神的陆安。
这个男人,平时看著懒懒散散,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真到了关键时刻,无论是颱风夜的收留,还是旅途中的一盒冷吃兔,他总是那个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的人。
所谓的安全感,大概就是这种——
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他在,就永远不用担心会饿肚子。
“陆安。”
“嗯?”
“谢谢你的兔子。”
“不客气。”陆安闭著眼,嘴角微勾,“记帐上。那可是用我店里最好的陈皮做的。”
姜云曦笑了。
她剥开一颗牛肉乾放进嘴里,嚼著那股令人心安的肉香。
长白山,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