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一愣:“服务员?”
“对啊。端端盘子,洗洗碗,或者……负责把门口的大黄餵饱。”
“工资是没有的,毕竟你也没那技术。而且我看你平时笨手笨脚的,估计还得打碎我几个盘子。”
陆安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温柔了几分:
“不过,管饭。”
“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你。”
“至於食材嘛……大不了咱们把档次降一降。吃不起澳龙,咱们吃小龙虾;吃不起和牛,咱们吃黄牛肉。”
“反正我的手艺你也知道。”
陆安的声音穿透了白茫茫的蒸汽,清晰地落在姜云曦的耳边:
“就算是把土豆燉白菜,我也能让你吃出国宴的感觉。”
“怎么样?这offer接吗?”
姜云曦怔怔地听著。
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虚偽的安慰。
只有一句“管饭”。
但这却是她听过最踏实的承诺。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里,只有这个男人告诉她:哪怕你一无所有,只要你会吃饭,我就收留你。
“噗嗤。”
姜云曦擦了擦眼角不知道是水汽还是泪水的东西,破涕为笑。
“陆老板,你也太黑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笑意,“让我这种商界精英去给你洗盘子,还不给工资?资本家听了都流泪。”
“那没办法,谁让你吃得多呢。”陆安在那边欠揍地回道。
姜云曦端起酒杯,对著竹篱笆那边举了举。
“行。”
“这offer我接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就赖在你店里,吃穷你。”
“隨时欢迎。”
两个酒杯隔空碰了一下。
虽然没有清脆的声响,但那份默契,却在这温热的泉水中,深深地扎下了根。
夜色更深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寧静。
姜云曦靠在池边,看著天上的月亮。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总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饭,是属於她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