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陆安放下书,看了一眼她那张写满了“我很烦”的脸,没有多问,只是起身拿过一个白瓷杯。
“坐。”
姜云曦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椅子上。
“陆安,我觉得我像个笑话。”
她看著天花板,自嘲地说道:
“手里握著15个亿,却连一张舒服的老板椅都买不到。现在的云安国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皮包公司。”
“赵泽宇那个混蛋,居然封锁了所有的渠道。就连我以前常去的那家花店,都不敢卖花给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那种“有劲使不出”的憋屈感,比直接破產还要难受。
陆安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发表什么豪言壮语,也没有痛骂赵家。
他只是提起那把紫砂壶,將琥珀色的茶汤注入杯中。
茶香四溢。
一股陈年的柑橘香气,混合著白茶的药香,瞬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喝口茶。”
陆安把杯子推到她面前,“【十年陈皮老白茶】。消食,理气,降火。”
姜云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热流顺著喉咙滑下。陈皮的微苦和白茶的甘甜在舌尖交织,胃里那股因为喝多了冰咖啡而產生的痉挛感,奇蹟般地平復了。
“呼……”
姜云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好喝。”她低声说道。
“好喝就多喝点。”
陆安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这事儿也没那么复杂。”
“他们封锁你,是因为他们怕你。地头蛇也就这点本事,除了靠关係噁心人,也没別的招了。”
“可是很有效。”姜云曦苦笑,“我现在连装修队都找不到,难道让我带著那一帮精英去大街上办公?”
“装修队找不到,就自己装唄。”
陆安隨口说道,“当初我这店,也是我自己刷的墙。”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总部大楼……”
姜云曦刚想反驳,突然顿住了。
她看著陆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