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的动作顿了一下。
按照往常的习惯,或者是出於礼貌,她应该立刻收回脚,说声“抱歉”。
但在这一刻。
在这个充满了花雕酒香和雨声的夜晚。
她没有动。
陆安也没有躲。
两人的肢体在桌下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接触。那种温热的触感,隔著裤脚传递过来,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酥酥麻麻地爬上脊背。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姜云曦手里捏著一只虾,却忘了吃。
她看著对面正在低头剥虾的陆安。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剥虾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整天跟油烟打交道的厨子。
“陆安。”
姜云曦突然轻声唤道。
“嗯?”陆安抬起头,目光撞进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里。
“我在想……”
姜云曦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微醺的笑意:
“如果能一直这样,哪怕外面狂风暴雨……”
“好像,也不错。”
陆安剥虾的手指微微一滯。
他看著眼前这个脸颊緋红、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听著窗外狂暴的雨声。
他把手里刚剥好的那只最肥美的虾肉,轻轻放进她面前的碗里。
“那就多吃点。”
陆安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只要你想吃。”
“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我这儿的火,都不熄。”
姜云曦看著碗里那只晶莹剔透的虾肉,心跳漏了一拍。
这算是……表白吗?
她没有问。
只是夹起那只虾,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著。
这只虾,比刚才所有的都要甜。
醉人的,从来都不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