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分钟后。
陆安端著盆走出了店门。
“哟!王大爷!晨练呢?”
陆安衝著隔壁阳台喊了一嗓子,“刚煮的茶叶蛋,给您尝尝鲜!小心烫,別把假牙粘下来啊!”
“哎呀!小陆啊!你可算出来了!”
王大爷甚至都没走楼梯,直接用一根绳子吊了个篮子下来,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
“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我!没白疼你!等著,大爷昨儿个刚醃好的酱黄瓜,给你弄一罐!”
陆安笑著把两个茶叶蛋放进篮子里,又走向对面的修车铺。
“张师傅,歇会儿。吃个蛋补补。”
满手机油的张师傅憨厚地搓了搓手,也不客气,接过陆安递来的蛋,嘿嘿一笑:
“谢了陆老板!正好饿得慌。对了,上次你说想给店里弄个铁架子放花盆?回头我给你焊一个,免费!”
“李婶,这俩给您孙子带去学校……”
姜云曦站在店门口,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这是最朴素的寒暄,最直接的善意,还有那种你来我往的、充满烟火气的人情世故。
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懒散毒舌的陆安,此刻站在阳光下,和这些市井小民打成一片,笑得那么真实,那么温暖。
姜云曦突然觉得刚才自己確实想得少了。
这种“人情味”,是她必须要学习的。
……
等到陆安端著空盆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几根顶花带刺的新鲜黄瓜,还有一罐自家醃的小咸菜。
“分完了?”
姜云曦看著空空如也的盆,语气里多少带著点小情绪:
“陆老板真是大方,连个汤底都没给我留。”
“谁说没有?”
陆安把黄瓜放在吧檯上,神神秘秘地从柜檯下面拎出了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这是姜云曦之前放在这儿的,说是备用的,其实就是为了蹭饭方便。
“拿著。”
陆安把保温桶递给她,沉甸甸的。
姜云曦疑惑地拧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