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姜云曦正收回那是作案的右手,扶了扶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飞出两把眼刀。
“好看吗?”
姜云曦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
“陆师傅的眼光挺独特啊。放著那些身材火辣的网红不看,喜欢这种清纯朴素掛的?是不是觉得人家楚楚可怜,激起了你的保护欲?”
刚才陆安那眼神,直勾勾的,都快黏人家身上了。
她这个“正牌经纪人”还在旁边呢,这就敢当面开小差?
“疼疼疼……鬆手!”
陆安揉著腰,疼得呲牙咧嘴:“姜总,姜经纪人!你这下手也太黑了,这是谋杀亲……亲传弟子啊!”
“亲传弟子?”
姜云曦冷哼一声,“我看是情妹妹吧。”
“什么跟什么啊。”
陆安指著那个短髮女生,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仔细看她的手。”
“手怎么了?还没我的白。”
“你看那虎口的老茧,还有手腕的那个肌肉线条。”
陆安语气变得严肃且专业,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那是常年握那种十几斤重的大铁勺,在猛火灶上顛大锅菜才能磨出来的茧子。这种茧子,没个七八年的流水席功夫根本练不出来。”
“流水席?”姜云曦愣了一下。
“对,就是那种农村红白喜事,一口气要炒几百盘菜的硬仗。”
陆安越说越兴奋:“这种人,基本功扎实得可怕,体力更是没得说。別说切菜了,就算让她一天杀十头猪,她估计都不带喘气的。”
“这就是我要找的完美工具……咳,传承人啊!”
“耐造,能干,话少,还不用担心她娇气。”
姜云曦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確实,那姑娘吃完最后一口馒头,隨手拿起旁边的厚背菜刀,在空中挽了个极其利落的刀花,然后开始处理一筐別人都不愿意碰的带泥土豆。
那动作,快准狠,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刀下去土豆皮都连成一条线。
这哪里是做饭,简直就是在砍瓜切菜。
姜云曦心里的醋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无语。
合著在这傢伙眼里,女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姜云曦。
另一种是能不能帮他干活的劳动力。
“行吧。”
姜云曦有些尷尬地帮他揉了揉刚才掐过的地方,嘴硬道:“我那是帮你测试一下抗击打能力……既然看中了,那你打算怎么把人骗……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