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痛苦。
不再有“我”这个概念。
他变成了一种本能。
一种刻在风里、雨里、阳光里的本能。
当春天来临时,他就是催促种子发芽的那股暖意。
当暴雨倾盆时,他就是为雏鸟遮风挡雨的那片树叶。
当恋人拥吻时,他就是那阵加速心跳的悸动。
当战士拔剑时,他就是那抹寒光。
他无处不在。
他就是艾瑞亚。
……
世界之脊,山脚下。
一株在这片冻土上枯死了百年的雪松,突然抖动了一下。
在它那乾枯、开裂的树皮下。
一抹嫩绿的新芽,顽强地钻了出来。
它很小。
很脆弱。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是。
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正好照在它的身上。
那阳光里,似乎有一粒金色的尘埃,轻轻地吻了它一下。
於是。
那株嫩芽停止了颤抖。
它挺直了腰杆。
向著那轮初升的太阳,骄傲地舒展开了第一片叶子。
新生的光。
照亮了旧日的废墟。
而在那光芒的最深处。
仿佛依然能听到那个男人,那句温柔而永恆的低语:
“早安。”
“我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