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伊琳娜看著这株奇特的共生植物,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她伸出乾枯的手,想要去摸一摸那朵花。
但在触碰到的前一刻,她又缩了回来。
她怕惊扰了这场重逢。
“你们这两个……混蛋。”
伊琳娜坐在冰面上,又哭又笑。
“打了一辈子。”
“骂了一辈子。”
“最后……居然躲在这里偷情?”
她看著那黑色的荆棘。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一脸桀驁、总是歪著嘴笑的德雷克。
“喂,伊琳娜,你的魔法太死板了。看法师,就该像我这样,炸他个天翻地覆!”
他又在吹牛了。
她又看著那朵白色的雪莲。
恍惚间,她看到了那个总是温温吞吞、却能在关键时刻挡在所有人前面的凯兰。
“德雷克,力量要有节制。炸坏了花花草草不好。”
他又在说教了。
以前。
伊琳娜总觉得他们是两类人。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傻子。
一个是火,一个是冰。
永远不可能相容。
但现在,她懂了。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光,也没有绝对的暗。
光到了极致,会灼伤人,那就是暴政。
暗到了极致,会吞噬人,那就是虚无。
只有当光愿意照亮暗,当暗愿意衬托光。
当那个想要飞上天的疯子,被那个愿意守在地上的傻子抱住的时候。
生命。
才有了根。
才有了……在绝境中开花的可能。
“我输了。”
伊琳娜嘆了口气。
她把那本研究了一辈子的笔记,从怀里掏出来。
那是她想要復活凯兰的执念。
是她想要砸开那扇门的理论基础。
但现在。
看著眼前这一幕。
她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执著,像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