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毫无规矩可言。
蓬鸢强调:“记住了吗?”
“嗯,奴婢记住了。”
郡主只说有事要走,但没说什么事,闫胥珖不追着问,因为她一般都要告诉他,她要去做什么,她不说,那大概就是做些会令他不开心的事。
近来,她并没什么大事。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蓬鸢是去找虞颐,一起去盘铺子了。
虞颐不想科考入仕,他喜欢京城的生活,想留在京里做点小生意,开几间茶馆酒馆他就满足了。
京中寸土寸金,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虞颐连把铺子开在哪里他都不清楚,
蓬鸢今儿多半就是找他去了。
“闫掌事,咱们走么?”
车夫敲了敲隔板,声音从外传来。
身边坐垫早凉了,一点温度都没有。
“走吧。”。
“两位贵人,这间铺子坐落皇城根下,正阳门大街正中央,难得的好位置呀!这还有何可纠结的?别人抢着要呢!”
牙人滔滔不绝夸赞。
“租金也是相当划算,一月只要一百二十两!”
这间铺子位于京内最繁华的一道街,占地不大,但足有四层,每层都有外拓的看台。
蓬鸢觉得这间不错,可是虞颐犹豫了很久。
她拽拽他的袖子,小声说:“你觉得不行么?”
牙人期待地看着他们。
虞颐呃了声,后退半步,牙人却又跟着上来一步,他再退,牙人再跟。
“好是好,但……”虞颐欲言又止。
蓬鸢不解,虞颐咬咬牙,悄悄伸出手,搓了搓手指。
蓬鸢若有所思,“喔,啊……那个……”她看向虞颐,用眼神问他。
啥意思?
虞颐使劲眨眼,显出一种着急神色。
一百二十两,对虞家那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但对现在的他来说,太多了。
普通人家一年吃穿才花得了二十两,在这儿租一个月,比得上别人过六年,想想就骇人。
“咱们还是……”虞颐不大好当着牙人面儿说贵。
蓬鸢仍是没听懂,细细思考虞颐说的话,忽然有人搭胳膊在她肩,狠狠把她往下压。
侧头一看,蓬鸢愣了下。
来人弯腰凑到蓬鸢耳边,戏谑笑着:“妹,人家嫌贵呢!”
不是旁人,正是蓬鸢的堂姐,皇帝的女儿燕阙,出门在外穿得一身耀目,恨不得告诉周围所有人:我是皇子。
经燕阙一说,蓬鸢终于明白,她推开燕阙,道:“虞小公子觉得这地方好,那就这儿。”
虞颐在她们俩间来回看,燕阙冲他肆意挑眉,他立刻慌乱转头,看向蓬鸢,“但是……”
蓬鸢唤来长随,让长随去跟牙人下契付钱,“就这间铺子吧,我盘下来。”
虞颐连忙说不用,燕阙笑着拦他:“你郡主姐姐有的是钱,心疼她的钱做什么?”
吊儿郎当,不成体统,蓬鸢笑了笑,没有搭理燕阙,跟着满脸笑意的牙人进屋签押下契。
燕阙等候在外,上下来回打量虞颐,审视和挑逗的目光游走在身上,虞颐很不适应,眼观鼻子。
只是单纯看几眼,就把人看得手足无措,而他又生得白净,不知道的以为哪家小白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