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那疯女人杀了我儿子,判她死刑都是轻了,我恨不得把她剁成泥。”
“刘先生还真是快人快语啊。”林烬转而又向陈焕问道:“陈大公子,今天也去缉侦局见过斯茶?”
“见过。”陈焕一脸坦**地回道。
“你也想斯茶死?”
“她死不死,对我自身来说不重要。不过,我们陈、刘两家关系交好,站在刘叔叔的立场,我当然跟刘叔叔想的一样。”
“答的还挺溜,呵呵~”林烬低头伸手扶了一下眼镜,尔后非常突然地抬头看向陈焕,道:“我对三件事很好奇,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回答一下。
其一,半夜刚刚到家的你,为什么出现在门口时,第一句话就是‘够了’?
你父亲说这两个字,是因为当时他认为我在故弄玄虚,唱了出独角戏,装作能看到你弟弟陈栩的亡魂。
可你并不知道,你在踏进门时听到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问陈栩‘为什么认为陈洛误杀了你’。
一般情况下,听到这样的话,首先不应该好奇被陈洛误杀的人,是谁吗?”
陈焕本就难看的面色越发难看了,他定定地看着林烬,喉头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很显然,他紧张了。
“其二,陈栩现身的时候,我指明了他所在的位置。”林烬扭头看了眼缩回到墙角的地缚灵小黑人,继续道:“当时,你的父亲、母亲,刘先生以及巴坤警司,全都盯着那里。而你,当时的动作是这样的。”
林烬做了个双眼微眯、略微犹豫,迟缓了两秒才扭头去看的动作,
“你的双眼和肢体动作,都表明了一点,你的脑海中对陈栩即将出现的形象,不仅有较为具体的想象,还充满了抗拒意味。”
“其三,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邮箱里有偷拍刘先生离开缉侦局时的照片?”
“偷拍我?!”刘连康微胖的大脸,满是惊疑之色。
陈焕心底也是一疑,吃不准林烬到底什么路数,先发制人道:“别以为你是巴坤警司的人,就可以胡乱攀咬。小洛是我的亲弟弟,刘洋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也是看着他长大,拿他当弟弟的。我刚好到曼谷办事,顺路去缉侦局看看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一点毛病没有。”林烬笑着摇了摇头:“既然问心无愧,你又何必急于解释呢?”
“你!”
看着对方一脸无赖的贱样,陈焕心底别提有多不爽。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被动的局势,必须尽快掌握主控权。
“别岔开话题,陈大公子,敢不敢现在打开你的邮箱,证明你没有偷拍刘先生。”
“哼,我凭什么向你证明?”陈焕这次学聪明了。
不过,这正是林烬话述里的陷阱。
“当然不是向我证明,而是向刘先生。
毕竟,人犯斯茶下午食物中毒,被送往医院抢救。而在医院里,又有一个伪装成送水工的男人,向斯茶下毒,被我们当场逮捕。
这一环扣一环的精巧设计,再配上刘先生今天恰巧去看过杀害自己儿子的嫌犯。有图有真相,一旦爆光出去,网络和民间会怎么议论?
一个父亲被杀害自己儿子的嫌犯惹怒,于是收买杀手行凶报仇。这个故事,刘先生觉得怎么样?”
林烬说罢,刘连康脸上的肉都有些绷紧起来,他拧着眉头看向陈焕。
陈焕顿感骑虎难下。
他根本就没让达农·皮察彭发偷拍照片给自己,但对方会说这种话,必然有用意。
正如林烬推测的那样,陈焕对达农很信任,他有绝对自信这条忠犬不会出卖自己。
但是,这不代表警方不会以达农为突破口,做些手脚。
在这个显然有着不凡能力的男人面前,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就好像,他所做过的一切,都被看穿了。
这场对峙,最终结果极有可能会对自己很不利。
如果真的无法完全脱罪,那么,那件事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
陈焕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应对之策,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