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有一次,一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您是怎么做到……什么都懂的?”
林枫正在写一组磁场方程,闻言停下笔,想了想说:“不是懂,是看得多,想得多。”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系统模擬空间里,他已经把这些难题反覆推演了上万次。每一次失败,每一次调整,都变成了刻在脑子里的经验。
时光如梭。
京城的柳树绿了又黄。
实验室窗外的世界在变化,但实验室里的节奏始终如一——数据、实验、调试、再实验。
不知不觉,一年过去。
这天深夜,实验室里异常安静。
所有人——包括换班休息的人——都自发地留了下来。他们站在安全玻璃后,眼睛死死盯著中央那台银白色的装置。
女媧一號。
直径六米的球形反应堆,表面布满了线圈和管路,像一颗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林枫站在主控台前,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
“最后一次自检。”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磁场系统正常。”
“真空系统正常。”
“加热系统正常。”
“诊断系统正常。”
……
一连串的正常匯报完毕。
实验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林枫按下按钮。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磁场线圈开始通电。屏幕上,磁场强度曲线平稳上升——1特斯拉,2特斯拉,3特斯拉……最终稳定在8特斯拉,比设计值还高了0。5。
“等离子体注入。”
氘氚混合气体被注入真空室。接著,电子迴旋共振加热启动,低杂波电流驱动同步开启。
屏幕上的温度曲线开始飆升。
1000万度,3000万度,5000万度……
当温度突破1亿度时,监控摄像头捕捉到了那束光——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一种柔和的、蓝色的辉光,从观察窗里透出来。
那是等离子体的光芒。
“约束开始计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数字:
1秒,10秒,30秒……
上一次实验,约束时间只维持了30秒。那已经是世界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