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不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拼命。
第八个月,最后一天。
凌晨两点,总装车间。
最后一颗特种螺丝被拧紧,最后一条数据线接入接口,最后一项系统自检通过。
所有技工、工程师、专家,静静围在总装台周围。
灯光下,那辆坦克终於露出了完整的面目。
长十二米,宽四米五,高三米二。流线型的车身如巨兽匍匐,银灰色的装甲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电磁炮管斜指前方,如骑士长枪;车体表面的传感器阵列如复眼般密集;尾部的聚变堆散热口,隱约有淡蓝色的离子流光溢转。
它静静停在那里,沉默,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玄武一號,总装完成。”总工程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车间里,许多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一些白髮苍苍的老专家,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张院士颤巍巍地走上前,伸手触摸坦克冰冷的装甲。老人粗糙的手掌抚过那些精密的接缝,抚过电磁炮管光滑的表面,最后停在车体前部的华夏军徽上。
“我造了一辈子坦克……”他的声音哽咽,“从59式到99a,我以为那就是极限了。今天才知道……坦克,原来可以是这样。”
王振华红著眼眶,拍了拍老战友的肩膀:“老张,我们……我们真的把它造出来了。”
“测试吧。”林枫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让它动起来,让它开火,让它证明——我们八个月的心血,没有白费。”
测试命令下达。
玄武一號被缓缓拖出总装车间,驶向基地深处的综合试验场。
那里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坦克测试设施:五公里长的极速跑道,能够模擬从沙漠到沼泽的二十种复杂地形,还有专门建造的实弹射击靶场——靶標最远设在二百公里外。
第一项,机动性测试。
驾驶员是全军选拔出的坦克兵王李战。这个三十八岁的老兵,开过华夏所有型號的坦克,但他坐进玄武一號驾驶舱时,手还是微微发抖。
“玄武一號,准备就绪。”他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传来。
“开始。”林枫站在指挥塔里,平静下令。
坦克启动。
没有传统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只有聚变堆低沉的嗡鸣,如同巨兽的心跳。六对负重轮同时转动,车体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速度表指针疯狂右摆:50公里小时,100,150,200……
最终定格在280公里小时。
这已经超越了主战坦克的极限速度两倍有余。
“通过所有地形障碍!”李战兴奋地匯报,“沼泽、沙地、陡坡、壕沟……如履平地!主动悬掛系统太神奇了,我几乎感觉不到顛簸!”
第二项,防护测试。
试验场另一端,三辆最新型的99a坦克同时开火。穿甲弹、破甲弹、碎甲弹——现有所有类型的反坦克弹药,从不同角度射向玄武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