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焰突破眉心的剎那,她眼中最后一丝灵光散去。
变回了真正意义上的“纸人”——没有意识,没有情绪,只是一件死物。
然后,死物化为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飘散,不留痕跡。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叶清风收回手,掌心火苗熄灭。
官道上重归黑暗。
只有两具乾尸躺在林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他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整了整衣袍,继续上路。
脚步不疾不徐,道袍在夜风中轻扬。
前方,似乎正有一场好戏上演。
该去处理正事了。
。。。。。。
马蹄声像骤雨般砸在青石板上,由远及近,最后在威远鏢局大门外戛然而止。
赵大莽翻身下马,韁绳隨手扔给迎上来的马夫,大步流星往院里走。
他身后跟著七个风尘僕僕的鏢师,个个脸上都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睛里闪著一丝兴奋光芒。
“总鏢头呢?”赵大莽洪亮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弟兄们这趟走得顺,带回来好消息!”
守院的鏢师迎上来,脸色却有些古怪:“赵鏢头,您可算回来了……总鏢头他……”
“怎么了?”赵大莽浓眉一皱,常年走鏢养成的敏锐让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这个时辰,本该是鏢师们练完功、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的时候。
可此刻除了几个值守的,竟看不到什么人影。
而且气氛压抑,连灯笼光都显得昏暗了几分。
守院鏢师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是少爷出事了……连著半个月夜不归宿,今早回来时脸白得像纸,陈郎中来看过。
说是精气亏损得厉害,再这样下去……怕是性命难保。”
赵大莽脸色骤变:“精气亏损?怎么回事?!”
“不清楚……少爷不肯说去了哪里。总鏢头逼问,他只说什么『婉儿在等他……
半个时辰前,少爷又溜出去了,总鏢头带著林福和三个老弟兄,悄悄跟了上去。”
“往哪去了?!”
“城西!出城往乱葬岗方向!”
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