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莽救下林镇远,两人背靠背站在庭院中央,周围是十来个人结成的圆阵。
火把高举,刀刃燃火,暂时逼退了那些纸扎的诡异人形。
可正堂內,林云峰的尖叫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林镇远心里。
“峰儿还在里面!”林镇远左肩伤口还在渗血,却死死盯著正堂方向,“大莽,得衝进去!”
赵大莽也急,但他比林镇远冷静些。
“大哥,硬冲不行!这些鬼东西刀枪不入,只有火能伤它们!咱们得一起冲,火把不能散,阳气不能弱!”
他转身对眾鏢师吼道:“弟兄们!火把举高!刀刃抹火!聚在一起,別散开!咱们一起往正堂冲!”
“是!”
鏢师们齐声应和,声震庭院。他们都是刀口舔血的汉子,最初的恐惧过后,此刻眼中只剩狠劲。
加上赵大莽和林镇远的,一共十支火把聚拢,火焰连成一片火墙,热气蒸腾,將周围的阴寒气息都逼退三丈。
刀刃在火把上划过,浸了松油的钢刀再次燃起火焰。
十把火刃,十支火把,组成一个移动的火球,缓缓朝正堂推进。
纸人家丁们似乎畏惧这炽热的阳火,缓缓后退。
但它们退得很有章法,不是溃散,而是像潮水般向正堂门口匯聚。
赵大莽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就在他们推进到距离正堂门口只剩五丈时,异变陡生。
正堂那两扇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內涌出更多的纸人。
不是家丁打扮,而是丫鬟、僕役、护院……男女老少都有。
个个穿著各色纸衣,脸上涂著惨白的粉,两团腮红艷得刺眼。
它们鱼贯而出,在正堂前的台阶上列成三排,怕不下三十之数。
更诡异的是,这些纸人手里都拿著一把……纸扇。
不是真的扇子,而是纸糊的,扇面上画著简陋的山水花鸟。
它们齐齐举起纸扇,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同一个人操控的牵线木偶。
“它们要干什么?”一个年轻鏢师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
因为下一刻,三十多把纸扇同时扇动!
不是寻常扇风,而是朝著赵大莽等人的方向,整齐地、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
“呼——!”
阴风骤起!
那不是自然的风,而是带著彻骨寒意的、仿佛从九幽地府吹来的阴风!
风里夹杂著纸张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若有若无的哭泣、呻吟、惨笑……
阴风撞上火墙。
“噗!”
最前排的几支火把,火焰剧烈摇晃,然后……熄灭了!
不是慢慢变小,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瞬间熄灭!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
“怎么回事?!”赵大莽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