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林镇远吩咐完这一切,这才仿佛“终於想起”旁边还站著一位关键人物。
连忙转过身,脸上堆起十二分诚恳与恭敬,对著一直静立旁观、面带温和笑意的叶清风抱拳道:
“道长,您看……我这般安排,可还妥当?这孽障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仙顏,更身染邪秽。
若不好生『调理,怕是难有教训,日后也难免体弱多病。
加大些剂量,也是为了他长远著想,更是……更是让他牢记此番教训,再不敢口无遮拦,衝撞了真正的高人。”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惩罚,又强调了疗效,最后还不忘捧一下叶清风。
可谓面面俱到,用心良苦。
叶清风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听著,脸上那抹淡笑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林镇远说完,他才微微頷首,语气平和:
“林总鏢头爱子之心,安排周详。祛邪固本,確需因人而异。令郎年轻,底子尚在,多加调理,有益无害。”
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趴在鏢师背上、生无可恋的林云峰。
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上扬了那么一丝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是,需把握好分寸,莫要矫枉过正,反伤了元气。
竹鞭祛邪,其效在『震与『引,不在皮肉之苦。林总鏢头既已掌握其中三昧,自行斟酌便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林镇远的苦心,又点明了方法的核心,最后还把量刑权完全交给了林镇远。
仿佛他叶清风真是个全然不计较那句“臭牛鼻子”仁心道长。
林镇远闻言,心中大定,连忙躬身:“多谢道长指点!林某省得,定会把握好分寸!”
分寸?旁边赵大莽等人暗自腹誹,总鏢头您这“分寸”,怕是直接衝著“满额”去的吧?
还十四天翻倍……少爷这下可有得受了。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文安县虽不如涇阳府城繁华,但也是方圆百里內有数的大县。
入夜后,主要街道上已少有行人,只偶尔有更夫提著灯笼走过,敲著梆子,声音在寂静的街巷中迴荡。
叶清风负手立在街边,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座古县的夜景。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两旁的店铺都已关门歇业,只有屋檐下偶尔悬掛的灯笼投下片片暖光。
很快,大部分鏢师便是带著大公子林云峰朝著城东的威远鏢局方向而去。
原地只剩下林镇远、叶清风,还有赵大莽三人。
考虑到这次去的地方可能是邪祟的老巢,凡人武力值再高,也难以对其造成伤害。
因此,只留下林镇远和赵大莽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带路。
“道长,我们走吧?”林镇远收敛神色,对叶清风道。
叶清风点点头,眼神不经意间瞥了某处黑漆漆的角落。
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